秦府门前,马蹄轻踏,后面还有十几名秦家军。
秦景戈勒住马缰,低头看向阶下鬓角微白的秦老夫人,心头一软,只觉亏欠祖母太多。
他离了余洲太久,原本是陪祖母过完中秋便回余洲,没承想还有一月有余便过年了。
如今赶回去,尚能赶得上与父亲一同守岁。只是这一去,便要委屈祖母与妹妹独守京城。
“孙儿不孝,劳祖母挂心。”
秦挽戈上前一步,指尖攥着衣袖,眼底藏着压不住的向往与失落:“哥哥,我也想随你一同去余洲。”
自从白莯媱的死讯传来,她总觉得心口空了一块,像被人硬生生抽走了什么。
她太想离京,太想找个地方散心,可脚步却死死钉在原地。
焰上鲜才刚有起色,她不能走。
至少要等到明年,等铺子彻底站稳脚跟,她才能真正放开手脚。
更何况,焰上鲜与十皇子慕容诚合股,如今他也离京而去,她更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撒手不管。
爹爹需要银钱,牵绊缠得她动弹不得。
秦景戈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也只能沉声道:“挽戈,好好照顾祖母。”
简单一句,藏着无奈,也藏着托付。
秦挽戈垂眸,掩去眸中一闪而过的涩意,轻轻应声:
“……我知道了,哥哥一路保重。”
秦老夫人站在府门前,脊背挺得笔直,脸上强撑着一抹温和的笑意,语声平稳得听不出半分波澜,只细细叮嘱路上小心、到了余洲记得捎信回来,半句哽咽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