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车阵位于敌军中军位置，周围有重兵护卫。看到五十骑冲来，敌军将领立刻下令拦截。数千步兵组成盾墙，长枪如林，试图阻挡骑兵冲锋。
“破阵！”秦风长戟一挥。
五十骑没有丝毫减速，直接撞向盾墙。
战马撞击盾牌的闷响声中，盾墙被硬生生撞开缺口。敢死队员挥舞长刀，砍翻挡路的敌军。鲜血飞溅，惨叫连连，五十骑如一把尖刀刺入敌军阵中。
叶秋冲在最前方。
她运转体内残存的阴气，黑色纹路在手臂上亮起幽光。阴气从皮肤渗出，在身周形成一层淡淡的黑色雾气。这雾气与腐骨瘴的墨绿色毒雾相遇时，发出“滋滋”的声响，如同冷水浇在烧红的铁块上。
毒雾被吸引过来。
墨绿色的雾气如活物般涌向叶秋，试图将她吞噬。但接触到黑色阴气后，毒雾的蔓延速度明显减缓，两种雾气相互侵蚀、中和，在空中形成诡异的灰黑色烟尘。
“有效！”秦风眼睛一亮。
但叶秋承受着巨大压力。
阴气与毒雾的对抗在她身周形成能量漩涡，撕扯着她的身体。黑色纹路开始向肩膀蔓延，皮肤表面的裂纹渗出鲜血。她能感觉到毒雾中的阳毒正在侵蚀阴气屏障，如同烈火灼烧寒冰。
“加速！”她咬牙喝道。
战马加速冲锋，五十骑冲破层层拦截，距离毒车阵只剩百步。
毒车周围的护卫军反应过来，数百名弓箭手张弓搭箭。箭雨如蝗虫般飞来，敢死队员举起盾牌格挡，但仍有数人中箭落马。
“保护叶姑娘！”秦风长戟横扫，击落数支箭矢。
叶秋俯身贴在马背上，阴气屏障扩大到三丈范围，将冲来的箭矢尽数挡下。但每挡下一支箭，阴气就消耗一分，黑色纹路蔓延的速度加快一分。
八十步。
六十步。
毒车已经清晰可见。铜制容器中仍在喷涌墨绿色毒雾，数十架毒车连成一片，形成毒雾海洋。空气中的腥臭味浓烈到令人作呕，即使隔着湿布也能闻到。
四十步。
叶秋突然勒马。
战马人立而起，嘶鸣声中，她从马背跃起，凌空扑向最近的一架毒车。阴气在身后拖出黑色轨迹，如同夜幕降临。
“叶姑娘！”秦风惊呼。
叶秋落在毒车顶部。
双脚触碰到铜制容器的瞬间，炽热感从脚底传来。毒车内部的高温让铜板滚烫，鞋底冒出青烟。她强忍灼痛，双手按在容器表面。
“鬼道·阴气潮汐！”
体内所有阴气倾泻而出。
黑色雾气如潮水般从她双手涌出，注入毒车容器。阴气与容器内的腐骨瘴剧烈反应，铜制容器开始剧烈震动，表面符文亮起刺眼的光芒。
“砰！”
容器炸裂。
墨绿色毒雾与黑色阴气混合爆炸，冲击波将叶秋掀飞出去。她在空中翻滚，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脖颈，皮肤表面的裂纹如蛛网般密布。
秦风策马冲来，在她落地前接住。
“破坏毒车！”叶秋嘶声喊道。
敢死队员冲向其他毒车。他们用长刀劈砍，用盾牌猛砸，用浸水的棉衣包裹容器开口。清水浇在毒雾上，发出“嗤嗤”声响，毒雾被中和消散。
但敌军护卫军已经围了上来。
数百名敌军如潮水般涌来，将敢死队团团围住。箭矢从四面八方射来，敢死队员一个接一个倒下。五十人转眼间只剩二十余人。
“撤退！”秦风下令。
但退路已被截断。
叶秋从秦风怀中挣脱，踉跄站稳。她看着周围越来越多的敌军，又看向仍在喷吐毒雾的毒车。还有三十余架毒车未被破坏，毒雾仍在向据点蔓延。
“必须全部破坏。”她喃喃道。
“我们冲不出去。”秦风长戟染血，身上多处受伤。
叶秋闭上眼睛。
前世记忆再次浮现。那本鬼道秘典中除了记载阴气驱毒之法，还有一门禁术——以生命力为代价，强行提升阴气修为，短时间内达到“附体”境界。
附体之境，阴魂可离体附物，操控死物。
若能以附体之术同时操控多件物品，或许能远程破坏所有毒车。
但代价是……
至少十年寿命。
叶秋睁开眼睛，眼神平静如水。她看向据点方向，城墙上的凌轩正焦急地望着这边。毒咒的绿色纹路已经蔓延到他额头，但他依旧站在那里，如同永远不会倒下的旗帜。
“对不起。”叶秋轻声说。
她咬破舌尖，精血混合唾液咽下。双手结印，体内残存的阴气按照某种诡异轨迹运转。黑色纹路突然亮起刺眼的光芒，从手臂蔓延到全身，皮肤表面的裂纹渗出黑色血液。
“鬼道禁术·血祭附体！”
生命力如开闸洪水般流逝。
叶秋能感觉到自己的寿命在快速缩短，十年、二十年……黑色纹路从皮肤表面渗入血肉，深入骨髓。剧痛席卷全身，如同千万根钢针同时刺入。
但阴气在暴涨。
原本枯竭的阴气海洋重新充盈，甚至超越巅峰时期。黑色雾气从她体内涌出，如实质般凝聚成数十道黑色丝线。丝线细如发丝，却坚韧无比，在阳光下泛着幽光。
“去。”
叶秋手指轻点。
数十道黑色丝线如灵蛇般射出，跨越百步距离，缠绕在三十余架毒车的铜制容器上。丝线末端渗入容器内部，阴气顺着丝线注入。
“爆。”
轻声一字。
三十余架毒车同时炸裂。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墨绿色毒雾与黑色阴气混合，在空中形成巨大的灰黑色蘑菇云。冲击波将周围的敌军掀飞，毒车阵瞬间化为废墟。
毒雾源头被摧毁。
空中弥漫的毒雾失去补充，在清水的浇洒和微风的吹拂下逐渐消散。
但叶秋付出了代价。
她单膝跪地，大口吐血。吐出的血液是黑色的，带着腐臭气味。黑色纹路已经蔓延到脸颊，皮肤表面的裂纹深可见骨。她能感觉到生命力如沙漏般流逝，原本九阳续命丹续来的三天寿命，此刻只剩不到三个时辰。
“叶姑娘！”秦风冲过来扶住她。
敢死队员只剩十余人，但成功破坏了所有毒车。敌军因毒车爆炸陷入混乱，护卫军死伤惨重。
“撤……”叶秋虚弱地说。
秦风背起她，翻身上马。剩余敢死队员护卫左右，朝着据点方向冲杀。敌军试图拦截，但城墙上的弓箭手全力掩护，箭雨覆盖追击的敌军。
侧门打开又关闭。
五十骑出击，只有十二人归来。
叶秋被抬进医棚时已经昏迷。灵悦检查她的状态，脸色惨白如纸：“生命力再次透支……这次比之前更严重。九阳续命丹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