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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3章 分堂遇袭,警告来临(2 / 2)

“这不是袭击。”她说,“这是表演。”

赵镖头愣住了:“表演?”

“七八个人,身手利落,能在忠义镖局的护卫下伤人毁药,然后全身而退。”叶秋的声音在空旷的药库里回荡,“这样的实力,如果要彻底摧毁分堂,放一把火就够了。如果要杀人,两位大夫活不到现在。如果要劫财,那些珍贵药材不会留下。”

她走到药库门口,手指拂过门板上的刀痕。

刀痕很深,但角度刁钻——是从门外向里劈的,劈开门板后,刀势便收了,没有继续深入。如果是全力劈砍,这一刀应该劈断门栓,劈裂门框,甚至劈进墙壁。但这刀痕,只停留在门板上。

“他们在控制力道。”叶秋说,“控制破坏的程度,控制伤人的轻重,控制留下的痕迹。就像戏台上的武生,每一招每一式都经过精心设计,既要看起来凶狠,又不能真的致命。”

她转身看向赵镖头,晨光在她眼中跳跃。

“他们想要的不是毁灭,而是恐惧。不是胜利,而是试探。他们在用这种方式告诉我——‘我看得见你,我摸得到你,我想什么时候动你,就什么时候动你。’”

赵镖头的脸色变了。

“那……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叶秋没有立刻回答。

她走出药库,来到后院。后院的墙角堆着改建用的木料和砖石,工匠们站在一旁,面面相觑,不敢开工。阳光照在青砖上,砖面泛着温润的光泽。远处传来镇民低低的议论声,还有孩童被大人呵斥后压抑的哭声。

空气中药味弥漫,混合着砖石的土腥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味。

她闭上眼睛。

感官在这一刻无限放大——她能听见十丈外镇民的窃窃私语,能闻见三十步外厨房里米粥的焦糊味,能感觉到阳光照在皮肤上的温度,还有风吹过发梢的轻柔触感。眉心处,那枚凝魂丹残留的药力在缓缓流动,像一条冰冷的小溪,流过脑海深处。

然后她“看”见了。

不是用眼睛,而是用神魂。

后院的地面上,残留着昨夜打斗的“痕迹”——不是脚印,不是血迹,而是一种更微妙、更隐晦的“印记”。那是阴魂之力残留的波动,像水面的涟漪,虽然微弱,却清晰可辨。七八个黑衣人,每个人身上都带着淡淡的阴气,像笼罩着一层薄雾。他们行动时,这些阴气在地面上拖出淡淡的轨迹,像鬼魂飘过的痕迹。

其中一道轨迹,从药库门口一直延伸到后院的围墙下。

叶秋睁开眼睛,朝那道轨迹走去。

围墙高约一丈,青砖砌成,墙头长着杂草。她走到墙根下,蹲下身,手指拂过砖面。砖面粗糙,缝隙里填着灰泥。但在离地三尺的位置,有一块砖的颜色略深——不是水渍,不是苔藓,而是一种极淡的暗红色,像干涸的血迹,又像某种颜料的残留。

她凑近闻了闻。

铁锈味,腥甜味,还有一丝……硫磺的味道。

是黑暗教廷标志所用的颜料。

她站起身,抬头看向墙头。墙头上,一块砖有松动的痕迹,砖缝里的灰泥剥落,露出新鲜的断口。昨夜,有人从这里翻墙而入,或者……翻墙而出。

“赵镖头。”她回头问道,“昨夜贼人撤退时,是走大门,还是翻墙?”

赵镖头皱眉回忆:“他们从药库撤出,穿过诊室,从大门走的。我们追出去时,已经不见人影。”

“但这里有人翻墙的痕迹。”叶秋指向墙头,“新鲜的痕迹。”

赵镖头的脸色变了:“难道……难道他们兵分两路?一部分走大门引开我们,另一部分翻墙……”

“或者,”叶秋打断他,“翻墙的人根本不是贼人。”

她转身走回药库,从袖中取出那块黑布。黑布在阳光下展开,那滴血的黑色火焰图案狰狞而刺眼。她将黑布凑近墙根下那块颜色略深的砖——

图案的轮廓,和砖面上残留的暗红色痕迹,完全吻合。

“有人提前在这里留下了标记。”叶秋的声音很轻,“在袭击发生之前,就有人翻墙进来,在墙根下画下这个图案。然后,袭击发生,图案被故意破坏,留下碎片,让我们以为这是袭击者留下的。”

她抬起头,晨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

“但真正的目的,是要让我们发现这个标记,要让我们知道——这是黑暗教廷干的。”

赵镖头张大了嘴,半晌才说:“那……那袭击者到底是不是黑暗教廷?”

“是,也不是。”叶秋将黑布收起,“动手的人可能是黑暗教廷,也可能是苏然指使的其他人。但留下标记的人,一定是想让我们把账算在黑暗教廷头上。”

她走出后院,来到前厅。阳光从大门照进来,在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光斑里,尘埃飞舞,碎瓷片泛着冷光,散乱的药材像打翻的调色盘。

两位受伤的大夫已经被转移到楼上的房间。叶秋走上楼梯,木楼梯发出吱呀的声响。二楼有三间房,最里面那间房门虚掩,里面传来压抑的呻吟声。

她推门进去。

房间里光线昏暗,窗户用布帘遮着,只漏进一线阳光。王大夫躺在床上,左肩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上渗着暗红色的血迹。他脸色苍白,额头冒着虚汗,看见叶秋进来,挣扎着想坐起来。

“别动。”叶秋按住他,手指搭上他的脉搏。

脉搏虚弱而紊乱,像风中残烛。她掀开绷带一角,伤口已经缝合,但缝线周围红肿发黑,有溃烂的迹象。凑近闻,能闻到淡淡的腥臭味——是腐毒。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一枚淡绿色的药丸。

“吞下去。”她将药丸递到王大夫嘴边。

药丸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清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流下。王大夫脸上的痛苦神色稍稍缓解,呼吸也平稳了一些。

“李大夫呢?”叶秋问。

“在隔壁。”王大夫声音虚弱,“他的伤更重……肠子都……”

叶秋起身走向隔壁房间。

李大夫躺在床上,腹部缠着绷带,绷带已经被血浸透。他脸色灰败,嘴唇干裂,眼睛半睁半闭,神志已经不清。叶秋掀开绷带,伤口缝合得很粗糙,肠子虽然塞回去了,但腹腔内已经感染,脓血从缝线处渗出,散发出恶臭。

她取出银针,在烛火上烤了烤,针尖泛着暗红色的光。然后她下针,针尖刺入伤口周围的穴位,轻轻捻转。一缕淡淡的灰雾从她指尖渗出,顺着银针流入伤口——那是阴魂之力,不是用来伤人,而是用来……探查。

灰雾渗入伤口,像无数细小的触手,在腹腔内游走。她能“看见”感染的范围,能“感觉”到脓血流动的方向,能“触摸”到那些已经开始坏死的组织。

然后她收回银针。

“打一盆热水来。”她对守在门口的镖师说,“还有干净的布,烈酒,剪刀。”

热水很快端来,在铜盆里冒着热气。叶秋用烈酒洗净双手,酒液冰凉,刺激着皮肤。她用剪刀剪开缝线,脓血涌出,腥臭扑鼻。她用布蘸着热水,轻轻擦拭伤口,将脓血和坏死的组织一点点清理出来。

动作很轻,很稳。

阳光从布帘的缝隙漏进来,照在她手上。那双手白皙,修长,指节分明,此刻沾满了血污,却依旧稳定得像磐石。热水蒸腾起白色的雾气,在房间里弥漫,混合着血腥味,酒味,还有药材的苦味。

李大夫在昏迷中呻吟,身体微微颤抖。

叶秋从怀中取出另一个瓷瓶,倒出一些淡黄色的药粉,撒在伤口上。药粉接触脓血的瞬间,发出轻微的嗤嗤声,像水滴落在烧红的铁板上。然后她取出针线——不是普通的针线,而是用特殊药液浸泡过的桑皮线——开始重新缝合。

针尖刺入皮肉,穿过,拉出,打结。动作流畅而精准,像绣花一样细致。每一针的间距都相等,每一针的深度都一致,每一针的力道都恰到好处。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针线穿过皮肉的细微声响,还有李大夫粗重的呼吸声。

窗外的阳光渐渐升高,从一线变成一片,照亮了半个房间。尘埃在光柱中飞舞,像无数细小的星辰。远处传来镇上的钟声,当当当,响了十二下。

午时了。

叶秋缝完最后一针,打结,剪断线头。她用干净的布蘸着烈酒,擦拭伤口周围的血迹。然后她取出第三枚药丸——乳白色,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塞进李大夫嘴里。

“用水送下去。”她对镖师说。

镖师连忙端来温水,扶着李大夫的头,将药丸送下。李大夫的喉咙动了动,药丸滑入腹中。片刻之后,他脸上的灰败之色稍稍缓解,呼吸也平稳了一些。

叶秋洗净双手,用布擦干。酒液蒸发带来的凉意刺激着皮肤,她走到窗边,掀开布帘一角。

窗外,青石镇的街道上,行人渐渐多了起来。卖菜的摊贩,打铁的匠人,赶集的农人,来来往往,喧闹而鲜活。阳光照在青石板路上,路面泛着温润的光泽。远处炊烟袅袅,饭菜的香气飘来,混合着街边小吃摊的油香。

但叶秋知道,在这平静的表象下,暗流正在涌动。

袭击已经发生,警告已经送达。敌人躲在暗处,像潜伏的毒蛇,随时可能再次出击。而医盟,这个刚刚破土的嫩芽,正面临着第一次真正的考验。

她放下布帘,转身走出房间。

楼梯吱呀作响,她一步步走下。前厅里,灵悦已经赶到了,正在指挥人手清理狼藉。看见叶秋下来,她快步迎上:

“叶姐姐,两位大夫……”

“暂时稳住了。”叶秋说,“但需要静养。青石镇分堂的改建,照常进行。”

灵悦愣了一下:“可是……”

“没有可是。”叶秋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敌人想用恐惧吓退我们,那我们就用行动告诉他们——医盟,不会退。”

她走到大门口,阳光照在她身上,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街上的行人看见她,纷纷停下脚步,投来复杂的目光——有好奇,有担忧,有恐惧,也有……期待。

叶秋抬起头,看向远方。

天空湛蓝,白云悠悠。远山如黛,连绵起伏。风吹过,带来田野的清香,还有远处河流的水汽。

四天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天。

分堂遇袭,警告来临。

但战斗,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