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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7章 幸存者现,血泪控诉(1 / 2)

叶秋的手指从画纸上收回,指尖还残留着墨迹的粗糙触感。她转过身,看着静室里柔和的光,看着玄风长老苍老而坚定的面容。二十一年了,那些被掩盖的真相,那些被遗忘的冤魂,那些被践踏的正义,终于等到了被揭开的那一刻。而她,就是那个执刀的人。刀锋所向,不是血肉,是谎言;不是生命,是罪恶。医仙阁后山,秘密藏书阁,那些被深藏的档案,那些被销毁的记录,那些被抹去的痕迹——她都会一一找出来。然后,用它们,为死者讨回公道,为生者扫清阴霾。这不再是复仇,这是……清算。

玄风长老看着她眼中燃烧的火焰,缓缓点头。

“叶姑娘需要什么,老朽全力相助。”他说,声音里有一种释然的疲惫,“医仙阁后山的布局图,守卫换班时间,密道入口——这些我都能画出来。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二十年过去了,苏然必然对后山进行了改造加固。”玄风长老走到矮几旁,拿起一支笔,在空白的宣纸上开始勾勒线条,“他这个人,疑心极重,又精通机关术。我怀疑,那个秘密藏书阁,可能不止一层防护。”

叶秋走到他身边,看着笔尖在纸上移动。

线条先是勾勒出医仙阁的整体轮廓——前殿、药园、弟子居所、长老院。然后笔锋一转,延伸到后山区域。玄风长老画得很仔细,每一处山势起伏,每一条小径走向,甚至几处标志性的古树位置,都标注得清清楚楚。

“这里是主峰。”他用笔尖点着纸上最高处,“医仙阁的正殿就在这儿。后山从这儿开始,分三条路——东侧是药圃和炼丹房,西侧是闭关洞府和禁地,中间这条……”

笔尖在中间那条路上停住。

“中间这条路,通往后山深处。”玄风长老的声音压低,“二十年前,这里只有一条普通的山道,通往几处观景亭。但苏然上位后,这条路就被封了,说是山体不稳,有落石危险。可据我观察,封路之后,那里反而多了不少守卫。”

叶秋盯着那条被标注出来的山道。

“守卫有多少人?”

“明面上,每隔五十步有一岗,每岗两人,日夜轮换。”玄风长老在纸上画了几个小圈,“但暗哨有多少,我不清楚。苏然培养了一批死士,专门负责后山的守卫。那些人,不是医仙阁的普通弟子。”

死士。

叶秋的眉心,那种熟悉的刺痛感又出现了。

这一次,刺痛中夹杂着某种阴冷的气息——像是有人在暗处窥视,带着恶意和杀意。她闭上眼睛,运转聚魂诀,将神魂之力凝聚在眉心处。刺痛感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晰的感知。

她能“看见”后山的轮廓。

不是用眼睛,是用神魂。那是一片被雾气笼罩的山峦,山腰处有几处微弱的光点——那是守卫的气息。而在更深处,有一片区域,神魂感知被某种力量阻挡了,像是一堵无形的墙。

“那里有阵法。”她睁开眼睛,声音平静。

玄风长老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您能感知到?”

“聚魂诀修炼到一定境界,神魂可以外放探查。”叶秋没有详细解释,“后山深处,有阵法守护。阵法的气息……很阴冷,像是鬼道的手段。”

“鬼道……”玄风长老的脸色沉了下来,“苏然果然和黑暗教廷有勾结。”

就在这时,静室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脚步声很轻,但很急,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节奏——来人显然有急事,但又不想惊动太多人。叶秋和玄风长老对视一眼,同时转身看向门口。

门被轻轻敲响。

三短一长,是灵悦约定的暗号。

“进来。”叶秋说。

门开了。

灵悦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她穿着一身浅蓝色的劲装,头发用一根木簪简单束起,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呼吸有些急促,显然是赶路赶得急。她的脸上,有一种混合着兴奋和凝重的神色。

“叶姐姐。”她走进静室,反手关上门,压低声音,“找到了。”

叶秋的心跳,漏了一拍。

“找到什么了?”

“叶家当年的老仆。”灵悦走到叶秋面前,从怀中取出一封密信,递给她,“济世堂在北方青石镇的分堂,三天前接到一个老人的求助。老人自称姓叶,名忠,说是叶家灭门时的幸存者。他隐姓埋名二十一年,一直在青石镇做杂役。前些日子,听说了医盟和叶姐姐的事迹,才敢主动联系济世堂。”

叶秋接过密信。

信纸很粗糙,是市面上最便宜的那种黄纸。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笔画生涩,显然是很少写字的人写的。但内容很简短,也很直接——

“老奴叶忠,叩见大小姐。当年叶家血案,老奴侥幸逃生,藏身青石镇二十一年。今闻大小姐重建医盟,悬壶济世,老奴愿以残躯,指认真凶。若大小姐信得过,请派人至青石镇东街铁匠铺,暗号‘春雨润物’。”

落款是一个歪歪扭扭的“忠”字。

叶秋的手指,捏紧了信纸。

纸面粗糙的质感,透过指尖传来。她能闻到信纸上淡淡的霉味,混合着铁锈和汗渍的气息——那是老人常年劳作留下的味道。她能感觉到,信纸的边缘,有几处细微的破损,像是被反复折叠、展开过很多次。

二十一年。

这个叫叶忠的老人,藏了二十一年。

“他现在人在哪里?”叶秋问,声音很平静,但平静之下,有一种压抑的颤抖。

“我已经派人把他接来了。”灵悦说,“为了安全起见,没有直接带到联盟总部。安排在城南的一处安全屋,那里是济世堂早年购置的产业,周围都是普通民居,不起眼。我亲自去接的,路上换了三次马车,绕了五条街,确认没有人跟踪。”

叶秋点头。

灵悦做事,一向稳妥。

“安全屋在哪里?”她问。

“城南槐花巷,第三户,门口有一棵老槐树。”灵悦从怀中取出一张简易的地图,铺在矮几上,“从这里过去,大概需要两刻钟。我已经安排了人手在周围警戒,都是济世堂最可靠的弟子。”

叶秋看着地图。

槐花巷,城南最偏僻的一条小巷。那里住的都是些贫苦人家,白天做苦力,晚上早早歇息,很少有人会注意陌生人的进出。而且巷子窄,一旦有异常,很容易发现。

“现在就去。”她说。

“现在?”灵悦愣了一下,“要不要等天黑……”

“等不及了。”叶秋转身,看向玄风长老,“长老,后山的事,我们稍后再议。现在,我要去见一个人。”

玄风长老点头:“老朽明白。叶姑娘小心。”

叶秋没有再多说。

她跟着灵悦走出静室,穿过联盟总部的长廊。长廊两侧挂着灯笼,烛光在纸罩里摇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又缩短。空气中飘着药草熬煮的味道,混合着夜晚的凉意。远处传来弟子练功的呼喝声,但那些声音,在叶秋耳中,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她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

叶忠。

叶家的老仆。

那个侥幸逃生的幸存者。

两人从后门离开联盟总部。门外停着一辆普通的青布马车,车夫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穿着粗布衣裳,戴着斗笠,看不清面容。灵悦上前,低声说了句什么,车夫点点头,掀开车帘。

叶秋上了马车。

车厢很窄,只能容下两三个人。座位上铺着草席,草席已经发黄,边缘有些破损。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马粪和尘土的味道,混合着草席的霉味。灵悦跟着上来,坐在她对面。

车帘放下。

马车开始移动。

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车厢随着路面起伏摇晃,草席摩擦着衣物,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叶秋靠在车厢壁上,闭上眼睛。

她能感觉到,马车在拐弯。

左转,右转,再左转。

灵悦在刻意绕路。

大约过了一刻钟,马车停了下来。车夫没有出声,只是轻轻敲了敲车厢壁——三下,停顿,再两下。灵悦掀开车帘一角,向外看了看,然后对叶秋点头。

“到了。”

两人下了马车。

眼前是一条狭窄的小巷。巷子两侧是低矮的土墙,墙头上长着杂草。地面是泥土路,因为前几天下过雨,还有些泥泞。空气中飘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附近人家做饭的油烟味。

第三户。

门口有一棵老槐树。

槐树很老,树干粗壮,树皮皲裂,枝叶茂密。此时已是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枝叶缝隙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树下站着两个人,都是普通百姓打扮,但眼神警惕,手按在腰间——那里藏着短刀。

灵悦上前,低声说了暗号。

那两人点头,让开道路。

叶秋走进院子。

院子很小,只有三间土房。正房的门开着,里面点着一盏油灯。灯光昏暗,勉强照亮屋内的陈设——一张破旧的木桌,两把椅子,墙角堆着些杂物。桌上放着一个粗陶茶壶,两个粗陶碗。

桌边坐着一个人。

一个老人。

老人很瘦,瘦得几乎只剩下一把骨头。他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衣裳,衣裳上打着补丁,但洗得很干净。头发花白,稀疏,用一根木簪束在脑后。脸上布满皱纹,像干涸的土地。眼睛深陷,眼珠浑浊,但眼神很亮,亮得有些吓人。

他坐在那里,背挺得很直。

像一截枯木,但枯木里,还藏着最后一点生机。

叶秋走进屋子。

老人抬起头,看向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