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景渊笑着回应，声音透过车帘传出去：“那是祁连山，西域的守护神。有它挡着风沙，我们才能顺利到达龟兹。当年朕征战西域时，祁连山的雪水救了我们整个军队。那时候我们在沙漠里走了三天三夜，水都喝光了，是祁连山的雪水让我们活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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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在河西走廊的古道上缓缓行驶，车轮碾过碎石路面，发出单调的声响。起初还能看到零星的绿洲和村庄，村庄里的土坯房冒着袅袅炊烟，偶尔有穿着粗布衣裳的百姓站在路边，好奇地望着皇家仪仗。越往西走，景色越荒凉。黄沙漫道，狂风卷着沙砾打在车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无数小石子在敲击。
李燕儿掀开车帘一角，望着窗外一望无际的戈壁，戈壁上的骆驼刺像倔强的哨兵，在风沙里挺立，她轻声道：“当年我和你第一次出征，就是走的这条路。那时候风沙比现在还大，你把披风裹在我身上，自己却冻得嘴唇发紫。我还记得你当时说，等打完仗，就带我去看龟兹的胡旋舞。”
萧景渊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他的手指上有常年握剑留下的薄茧：“那时候朕就想，等天下太平了，一定要带你再走一次这条路，看看没有战火的河西走廊是什么样子。现在好了，百姓安居乐业，商队络绎不绝，再也没有烽烟和厮杀了。你看那些商队，他们带着中原的丝绸和瓷器，去西域换取玉石和香料，这就是我们当年想要的盛世啊。”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清脆的驼铃声，像风铃在风中摇曳。萧廷煜立刻趴在窗户上，鼻子贴在玻璃上，兴奋地喊道：“骆驼！是骆驼队！”
众人纷纷探出头，只见一支驼队正迎着风沙走来。骆驼的背上满载着货物，有丝绸、瓷器，还有西域的玉石。领头的是个留着络腮胡的西域商人，他穿着蓝色的胡服，腰间挂着弯刀，看到皇家仪仗，连忙翻身下马，躬身行礼，他的汉语带着浓重的西域口音：“小人是龟兹城的商人，名叫阿里木，正要前往中原贩卖玉石。见过太上皇，太上皇后！”
萧景渊掀开车帘，问道：“龟兹城如今可好？”
阿里木连忙答道，脸上满是笑意：“托太上皇的福，龟兹城现在可繁华了！丝绸之路上的商队络绎不绝，中原的瓷器、茶叶，西域的玉石、香料，都在城里交易。萧将军把城池治理得井井有条，百姓们都夸他是个好官！前几日，大食国的使者还带着玻璃器皿来朝贡，说要和大靖永世交好。他们带来的玻璃器皿，透明得像水晶一样，比中原的琉璃还要好看。”
李燕儿闻言，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她的指尖轻轻敲击着车壁：“承祥这孩子，总算没辜负我们的期望。当年他在京城时，还是个毛头小子，如今能独当一面了。”
傍晚时分，队伍抵达张掖城。这是河西走廊上的一座重镇，也是前往西域的必经之地。当地官员早已在城门口等候，为首的是张掖太守，他穿着青色官袍，躬身行礼：“臣张掖太守李明，恭迎太上皇，太上皇后！臣已在驿站备好食宿，为您接风洗尘。驿站里烧着暖暖的火盆，还有刚烤好的羊肉和馕，您一路辛苦了。”
众人被迎进驿站。驿站是典型的西北风格，土坯房，木梁上挂着玉米和辣椒，透着浓浓的烟火气。驿站里烧着暖暖的火盆，火盆里烤着羊肉，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香气。桌上摆满了热气腾腾的羊肉汤和烤馕，烤馕上撒着芝麻，金黄酥脆；羊肉汤里放了胡萝卜和土豆，汤色奶白，香气扑鼻。
萧廷煜拿起一块烤馕，咬了一大口，含糊不清地说：“皇祖母，这个饼饼好好吃！比江南的糕点还香！”
李燕儿笑着给他擦了擦嘴角的油渍，递过一杯奶茶：“这是西域的烤馕，用麦粉和芝麻做的，耐饿又顶饱。当年我们打仗的时候，全靠它充饥呢。那时候条件艰苦，能有一块烤馕就很不错了，不像现在，有这么多好吃的。这奶茶是用羊奶和砖茶煮的，你尝尝，带着淡淡的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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