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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日忙忙一日记(1 / 2)

天还黑着,沈家院子里的公鸡就扯着嗓子叫了第一声:“喔喔喔——”

紧接着,第二声,第三声,一声比一声嘹亮。

云大山在厢房里翻了个身,嘟囔道:“这瘟鸡,叫得比闹钟还准时……”

话音刚落,隔壁屋传来吴郎中中气十足的咳嗽声,然后是下床、穿鞋、开门的动静。老人家年纪大,觉少,每天都是第一个起。

厨房里,沈娘子已经点亮了油灯。橘黄的光晕从窗户透出来,在院子里投下一片温暖。灶膛里,柴火噼啪作响,大铁锅里的水开始咕嘟咕嘟冒泡。

“娘,我来帮您。”云岫系着围裙走进厨房,手里端着昨晚发好的面。

“正好,把馒头蒸上。”沈娘子一边搅着锅里的粥一边说,“今天活儿多,早饭得吃扎实。”

堂屋那边,沈砚和安儿也起来了。父子俩在院子里打水洗漱,井水冰凉,激得安儿打了个哆嗦。

“爹,水真凉。”

“春寒料峭,正常。”沈砚用毛巾擦着脸,“等太阳出来就好了。”

正说着,东厢房的门“吱呀”一声开了。宁儿揉着眼睛走出来,头发乱糟糟的,像个小鸟窝。

“娘……困……”她迷迷糊糊地往厨房走。

云岫赶紧把她抱起来:“怎么不多睡会儿?”

“宁儿要帮忙……”小家伙靠在母亲肩头,眼睛还闭着。

沈娘子笑了:“咱家宁儿真勤快,困成这样还要帮忙。”

早饭很简单:小米粥,馒头,咸菜,还有昨晚剩的炖菜热了热。一家人围坐在堂屋,吃得热热闹闹。

吴郎中端着碗,眼睛却盯着桌上的咸菜:“这咸菜……是不是腌的时候盐放多了?”

沈娘子一愣:“没有啊,跟往年一样。”

“我觉得咸。”吴郎中很肯定,“下次腌菜,得按我的方子来。用粗盐,加花椒八角,还要放点陈皮……”

“又来了又来了。”云大山打断他,“咸菜就是咸菜,要什么陈皮!”

两人眼看要斗嘴,沈清远清了清嗓子:“食不言,寝不语。”

这话管用,俩老头都不吱声了,但互相瞪了一眼。

## 二、晨间忙活

吃完早饭,天刚蒙蒙亮。各人开始忙活各人的事。

沈砚和安儿要去田里看麦苗。春分刚过,麦子开始返青,得看看长势,该施肥施肥,该浇水浇水。

“爹,我也想去。”宁儿拉着沈砚的衣角。

“田里冷,你在家玩。”云岫把她拉回来。

“宁儿不怕冷!”小家伙挺起小胸脯。

最后还是沈砚妥协了,给她裹了件厚外套,戴了顶小帽子,打扮得像个小粽子,才带着出了门。

田埂上还结着霜,踩上去咯吱咯吱响。麦田一片嫩绿,在晨光中舒展着叶片。远处的山峦笼罩在薄雾里,像水墨画。

沈砚蹲下身,仔细查看麦苗:“长势不错,就是有点密。得间苗。”

“怎么间?”安儿问。

“把太密的拔掉一些,给剩下的苗留出生长空间。”沈砚示范着,“像这样,留壮苗,去弱苗。”

安儿学着父亲的样子,小心地拔着麦苗。宁儿也蹲在旁边,小手笨拙地拔,结果连根带土拔起一大把。

“宁儿,轻点。”沈砚赶紧制止,“这样伤根。”

宁儿看看手里蔫了的麦苗,小脸垮下来:“宁儿不会……”

“慢慢学。”沈砚摸摸她的头,“第一次都这样。”

爷仨在田里忙活了一个时辰,间完了一亩地。太阳升起来了,照在身上暖洋洋的。宁儿累了,坐在田埂上休息,小手里还攥着几根麦苗。

“爹,麦子什么时候能收?”她问。

“得等到夏天。”沈砚也坐下来歇息,“种地就是这样,春天播种,夏天管理,秋天收获。急不得。”

“那宁儿要等到夏天才能吃新麦子吗?”

“对,但到时候给你做新麦馒头,可香了。”

宁儿咽了咽口水,好像已经闻到麦香了。

## 三、药庐闹剧

与此同时,沈家院子里也不消停。

吴郎中在药庐里捣鼓他的新研究——一种“春季养生茶”。据他说,春天肝火易旺,得喝点清肝明目的茶。

药材配好了:菊花、枸杞、决明子、薄荷……但他总觉得缺了点什么。

“再加点什么呢……”他捋着胡须,在药柜前踱步。

春杏和秋杏正在整理药材,见状小声嘀咕:“师父又要创新了。”

“上次那个养生粥,差点把云爷爷喝吐了。”秋杏捂嘴笑。

周娘子在另一边碾药,听见了,瞪她们一眼:“别瞎说,师父也是为大家好。”

正说着,吴郎中一拍大腿:“对了!加石斛!石斛滋阴清热,正合适!”

他兴冲冲地去取石斛,结果手一抖,把一整罐石斛都倒进了茶料里。

“哎哟!”春杏惊叫。

吴郎中也愣了,但马上镇定下来:“没事没事,多点效果好。”

于是,一锅“超级养生茶”熬出来了。颜色……深得发黑,味道……苦得发涩。

“来,尝尝!”吴郎中给三个徒弟每人倒了一碗。

春杏喝了一口,脸都皱成了包子。秋杏更直接,差点吐出来。周娘子年纪大,忍着咽下去了,但表情痛苦。

“怎么样?”吴郎中期待地问。

“师父……这茶……劲儿有点大。”周娘子委婉地说。

“大就对了!药力足!”吴郎中很满意,自己端起一碗,咕咚咕咚喝下去,然后……脸也皱了。

但他嘴硬:“嗯!好茶!清肝明目!”

三个徒弟面面相觑,想笑不敢笑。

这时,云大山从外面回来了,看见药庐里热闹,便走进来:“哟,喝什么呢?”

“养生茶!来一碗?”吴郎中立刻递上一碗。

云大山接过来,闻了闻,皱眉:“这什么味儿?跟刷锅水似的。”

“你懂什么!这是药香!”吴郎中瞪眼。

云大山不信邪,喝了一大口,然后——“噗!”全喷出来了。

“吴老哥!你想毒死我啊!”他擦着嘴,“这比黄连还苦!”

“良药苦口!”吴郎中理直气壮。

“苦口也不能要命啊!”云大山把碗一放,“你这茶,狗都不喝!”

话音刚落,院里的黄狗“大黄”正好溜达过来。云大山灵机一动,把剩下的茶倒进狗盆里:“大黄,来,尝尝吴神医的养生茶!”

大黄摇着尾巴过来,闻了闻,舔了一口,然后……扭头就走了。

“你看!狗都不喝!”云大山得意了。

吴郎中气得不轻:“狗懂什么!它就知道吃肉骨头!”

两人又斗起嘴来,声音越来越大,把在厨房忙活的沈娘子都引来了。

“又吵什么呢?”沈娘子无奈。

“他毒害我!”云大山告状。

“他侮辱我的医术!”吴郎中反击。

沈娘子看看那锅黑乎乎的茶,又看看两人,叹了口气:“行了行了,都少说两句。吴叔,这茶……要不加点蜂蜜?”

“加蜂蜜就破坏药性了!”吴郎中坚持。

“那您自己留着喝吧。”云大山撇嘴。

最后,那锅“超级养生茶”除了吴郎中自己喝了一碗,剩下的全倒掉了。吴郎中很心疼,一边倒一边念叨:“暴殄天物……暴殄天物啊……”

## 四、午饭风波

晌午时分,沈砚带着孩子们从田里回来了。宁儿一进院就喊:“娘!饿!”

“洗手吃饭。”云岫从厨房端出饭菜。

今天午饭是手擀面。面条是云岫一早和的,筋道爽滑。浇头是西红柿鸡蛋卤,红黄相间,看着就有食欲。还有一小碟腌萝卜,脆生生的。

大家围坐在堂屋,正准备开动,吴郎中又来了——端着个小砂锅。

“等等!加个菜!”他把砂锅放在桌子中央。

众人定睛一看,砂锅里是……黑乎乎的糊状物,看不出是什么。

“这是……什么?”沈砚试探着问。

“药膳炖菜!”吴郎中得意地说,“用当归、黄芪、山药炖的,补气养血,最适合春天吃!”

空气突然安静。

云大山第一个反应过来:“又来了!吴老哥,你能不能让人好好吃顿饭!”

“这是为你们好!”吴郎中瞪眼,“春天要补,不然容易春困!”

沈清远打圆场:“吴叔也是一片好心。这样吧,大家尝尝,好吃就吃,不好吃……就当药喝了。”

话是这么说,但谁也不敢先动筷子。

最后还是安儿勇敢,夹了一小口。嚼了嚼,表情复杂:“嗯……有……药味。”

宁儿看哥哥吃了,也夹了一点点,放进嘴里,然后——“呸呸呸!”全吐出来了。

“苦!宁儿不吃!”她撅着嘴。

吴郎中很受伤:“怎么会苦呢?我放了红枣的!”

沈娘子尝了一口,委婉地说:“吴叔,这菜……药味是有点重。要不,下次少放点药材?”

“少放就没效果了!”吴郎中坚持。

最后,那锅药膳炖菜基本没动。吴郎中自己吃了大半,一边吃一边念叨:“你们不懂……你们不懂……”

午饭在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饭后,吴郎中闷闷不乐地回了药庐。沈娘子看着他的背影,有些不忍:“吴叔也是好心。”

“好心办坏事。”云大山嘟囔。

“少说两句。”沈清远瞪了他一眼。

下午,云岫特意做了些点心——枣泥糕,给吴郎中送去。老人家正在药庐里生闷气,看见枣泥糕,脸色才缓和些。

“还是云岫懂事。”他接过糕点,“那些人,不懂我的苦心。”

“吴叔,我们知道您是好心。”云岫柔声说,“但吃饭这事,大家还是喜欢家常味道。您要是想帮大家养生,可以教些简单的药膳,药材少放点,味道好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