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女生言情 > 辛亥崛起 > 第422章 终有一日,将我们的青天白日旗飘扬在富士山头(五)

第422章 终有一日,将我们的青天白日旗飘扬在富士山头(五)(2 / 2)

这声嘶吼像是一道魔咒,竟让那些蜷缩在弹坑里、早已失魂落魄的日军士兵眼中泛起了血丝。他们互相搀扶着爬起来,有的丢掉了步枪,只攥着一颗手榴弹;有的断了胳膊,就用牙齿咬着刺刀的刀柄;还有的被炸瞎了眼睛,凭着声音朝着国防军与朝鲜联军的方向摸索。

约莫两千人的残兵,竟汇成了一股歪歪扭扭的人潮,朝着不远处的一道反坦克壕沟冲去——那里是国防军34团的前沿阻击点。

“疯了!这群鬼子疯了!”34团的一个机枪手骂了一声,手指猛地扣动扳机。

轻机枪的火舌再次喷吐,冲在最前面的日军士兵如同割麦子般倒下。但后面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往前冲,有的士兵在距离战壕十几米的地方拉响了手榴弹,爆炸声中,血肉飞溅,竟硬生生在机枪火力网中撕开了一道微小的缺口。

一个断了腿的日军少佐,拖着半截身子爬进战壕,死死抱住一个国防军士兵的腿,张嘴就咬了下去。那士兵痛呼一声,刺刀反手刺入少佐的后心,却发现对方的嘴角还挂着狞笑。

“杀!杀!杀!”

日军的反扑如同困兽之斗,疯狂得令人胆寒。他们不在乎伤亡,不在乎生死,只想着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在覆灭前咬下对方一块肉。

朴灿烈带着朝鲜联军的残部赶到战壕时,正看到一个日军士兵抱着炸药包冲向国防军的机枪阵地。他想也没想,纵身扑了过去,将那士兵狠狠撞开。炸药包在不远处炸开,气浪将两人掀飞,朴灿烈的后背被弹片划开数道血口,疼得他眼前发黑。

“守住战壕!别让这群疯子冲过来!”朴灿烈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嘶吼着举起了军刀。

国防军与朝鲜联军的士兵们并肩而立,刺刀与军刀的寒光在硝烟中闪烁。他们不再是两股孤军,而是凝成了一道铜墙铁壁。机枪声、手榴弹爆炸声、刺刀入肉的闷响交织在一起,战壕前的土地被鲜血浸透,变得泥泞滑腻。

就在这时,天空中再次传来战机的轰鸣。

三架鹰隼型战斗机低空掠过,机翼下的航空机枪对着日军残兵的后方疯狂扫射,将那些试图跟进的日军拦腰截断。紧接着,炮兵阵地调整了炮口,一颗颗杀伤爆破弹精准地落在日军残兵的侧翼,爆炸的气浪将冲锋的人潮掀翻,彻底掐断了他们的后援。

失去后援的日军残兵,如同被斩断了尾巴的毒蛇,疯狂劲儿渐渐褪去,只剩下了绝望。

冲锋的人潮越来越稀疏,最后一个日军士兵被刺刀刺穿胸膛时,还在喃喃地喊着“天皇万岁”。他的身体软软倒下,压在了堆积如山的尸体上。

硝烟渐渐散去,战场终于恢复了死寂。

柏文蔚放下望远镜,脸上没有丝毫波澜。他对着通讯兵淡淡开口:“命令各部,清理战场。另外,将龟田造化的尸体挂在阵地前,让日本人看看,他们将军的下场。”

夕阳西下,血色染红了九州岛的天空。

清理战场的命令下达后,国防军与朝鲜联军的士兵们拖着疲惫的身躯,开始在满目疮痍的阵地上忙碌。炮弹炸出的弹坑积满了浑浊的血水,踩下去能没到小腿肚,每走一步都要格外小心,生怕被弹片或断骨划伤。

国防军34团的新兵王二柱,手里攥着一块脏兮兮的干粮,蹲在战壕边干呕。他入伍不过三个月,这是第一次经历如此惨烈的白刃战,战壕里堆叠的尸体、凝固的血痂,还有空气中弥漫的焦糊味,让他胃里翻江倒海。身旁的老兵拍了拍他的肩膀,声音沙哑:“吐吧,吐完了就好了。当年老子第一次上战场,比你吐得还厉害。”

老兵的腰间挂着一把缴获的日军指挥刀,刀鞘上的樱花纹络被鲜血糊住,早已看不出原本的模样。他指了指不远处几个蜷缩在弹坑里的日军战俘,沉声说:“看好这些人,别让他们耍花样。”

那些战俘约莫有百余人,个个衣衫褴褛,身上挂着伤,有的缺了胳膊少了腿,有的脸上被弹片划开狰狞的口子。他们被集中在一片相对平整的空地上,由两名国防军士兵看守着。起初,这些战俘还梗着脖子,眼神里带着几分不甘与怨毒,可当看到龟田造化的尸体被两名士兵用竹竿挑起,挂在阵地前沿的木桩上时,他们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一个年轻的日军战俘突然瘫坐在地,捂着脸发出压抑的呜咽声。他不过二十岁的年纪,脸上还带着未脱的稚气,此刻却哭得像个孩子。他的哭声像是导火索,瞬间点燃了其他战俘的情绪,哭嚎声、忏悔声、咒骂声交织在一起,有人喊着“我想回家”,有人捶打着地面骂着“天皇骗了我们”,还有人朝着龟田造化的尸体磕头,嘴里念念有词。

朝鲜联军的士兵路过战俘营时,眼神里满是刻骨的恨意。一个断了手指的朝鲜士兵,猛地将手里的步枪砸在地上,嘶吼着要冲上去报仇,被朴灿烈死死拉住。“杀了他们,难解心头之恨,”朴灿烈的声音低沉而沙哑,他看着那些痛哭流涕的战俘,眼底的火焰却渐渐冷了下去,“但活着,才是对他们最大的惩罚。让他们看着,我们如何收复失地,如何让日本为他们的侵略付出代价。”

国防军的工兵们,则在忙着处理战场上的未爆弹与炸药。时不时有沉闷的爆炸声响起,那是未爆的手榴弹或炮弹被引爆,每一次声响,都让周围的士兵心头一颤。

战场边缘,几名医护兵正忙着救治伤员。临时搭建的医疗帐篷外,排着长长的队伍,有国防军的士兵,也有朝鲜联军的士兵。医护兵的白大褂上沾满了血,双手早已被泡得发白,却依旧不停地忙碌着。一个朝鲜联军的小战士,胳膊被打断了,疼得浑身发抖,却咬着牙不肯哭出声。一名国防军女护士蹲在他身边,柔声安慰着,动作轻柔地为他包扎伤口。

夕阳渐渐沉入海平面,余晖将天空染成一片悲壮的橘红。阵地前沿,龟田造化的尸体在晚风中微微摇晃,他那把被折断的指挥刀,就插在尸体下方的泥土里,刀身上的血迹,正一点点被风吹干。

战壕里,国防军与朝鲜联军的旗帜并排插在最高处,在暮色中猎猎飘扬。士兵们互相搀扶着,靠着战壕壁坐下,有人拿出水壶,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有人拿出干粮,掰成两半,递给身旁的战友。

没有人说话,只有晚风掠过战场的呜咽声,和远处海浪拍打礁石的声响。

这场仗,他们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