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州岛大捷的战报,是以无线电波的速度,传至琉球群岛的临时指挥部的。
彼时,冉闵正站在一幅巨大的东亚军事地图前,指尖划过九州岛与本州岛之间的对马海峡,眸子里翻涌着与年龄不符的沉凝。地图上,代表国防军的墨绿色箭头,已经如同一把锋利的尖刀,狠狠楔入了九州岛的南部防线,而代表日军的土黄色标记,则在炮火的洗礼下,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萎缩、溃散。
“好!好一个柏文蔚!好一个第九师!”
一声爽朗的大笑,骤然打破了指挥部里的肃静。冉闵猛地转过身,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案头的茶杯微微作响,溅起几点滚烫的水珠。他脸上的冷峻被一抹难以掩饰的喜色取代,那双总是锐利如鹰隼的眼睛里,此刻正闪烁着灼灼的光芒。
“九州大捷,歼敌五万,连龟田造化都被钉死在了战壕里!这一仗,打得漂亮!打得解气!”
冉闵的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发自肺腑的畅快。如今,国防军扬威域外,在日本的本土上大破敌军,这等功绩,足以告慰无数长眠地下的英灵
指挥部里的参谋们也纷纷露出了笑容,连日来的紧张与疲惫,仿佛都在这一纸捷报中烟消云散。
就在这时,厚重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带着一身海风咸腥味的甲山东,大步走了进来。他手里捏着一份刚译好的电报,脸上的神色比冉闵还要激动几分,甚至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总司令!”甲山东一个立正,将电报递到冉闵面前,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北部主力那边,又传捷报了!张将军的部队,已经彻底击退了函馆、札幌一带的日军,把小鬼子撵回了北海道岛的南部!”
冉闵接过电报,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文字,嘴角的笑意愈发浓郁。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地图上北海道岛的位置,那里,一道新的墨绿色箭头,正从库页岛方向延伸而来,直指日军的腹地。
“张将军不愧是我军的虎将,动作够快!”冉闵赞了一句,随即眉头微微一蹙,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函馆、札幌既下,远东那边的残敌,就成了心腹大患了。”
甲山东深以为然地点点头:“总司令英明。张将军在电报里特意提及,要求我们即刻致电国内,让徐树铮将军带领部队,彻底清除远东阿扬、恰各达、汉德加一带的大谷喜久藏残部!免得这些倭寇死灰复燃,日后再成祸患。”
“大谷喜久藏……”冉闵低声念出这个名字,眼神骤然变得冰冷。此人乃是日军的老牌将领,在远东地区经营多年,手上沾满了华夏同胞的鲜血。之前在米尔内战场,被国防军打得大败而逃,如今龟缩在远东的苦寒之地,苟延残喘,若是不斩草除根,迟早会酿成大祸。
“传我命令!”冉闵猛地一拍桌案,语气斩钉截铁,“即刻给国内发报,命徐树铮率领第五十三军、五十四军,星夜兼程,开赴远东,务必将大谷喜久藏残部,尽数歼灭!一个不留!”
“是!”甲山东大声应下,转身便朝着通讯室快步走去。
电波再次划破长空,越过万里关山,传至了冰天雪地的东北。
彼时,徐树铮正站在兴安岭的余脉之上,凛冽的寒风卷起他的军大衣下摆,猎猎作响。接到冉闵的电报后,徐树铮那双细长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了炽热的光芒。
“终于轮到我们了!”徐树铮将电报紧紧攥在手里,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他身后的第五十三军、五十四军,乃是国防军的精锐之师,尤其是两个军下辖的装甲师,更是配备了清一色的主战坦克,在东北的雪原上演练多日,早已是磨刀霍霍,只待一声令下。
“命令!”徐树铮猛地拔出腰间的指挥刀,刀尖直指远东的方向,声音洪亮如钟,“全军开拔!目标阿扬、恰各达、汉德加!务必将大谷喜久藏残部,彻底肃清!”
军令如山。
数万辆军车轰鸣着驶离了营地,履带碾压过积雪的地面,留下了深深的辙印。装甲师的坦克群如同钢铁洪流,在雪原上铺开,卷起漫天的雪雾。士兵们坐在军车里,眼神坚毅,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便杀到远东,将那些日军碎尸万段。
三日之后,这支钢铁之师便抵达了阿扬的外围。
大谷喜久藏的残余部队,自从在米尔内战场突围之后,便如丧家之犬,一路狼狈逃窜。为了加快速度,他们丢弃了所有的重武器,火炮、机枪尽数被弃之荒野,如今手里只剩下一些步枪,甚至连弹药都捉襟见肘。
当徐树铮麾下的装甲师,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现在阿扬米花山防线前时,日军士兵们顿时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
“轰轰轰——”
坦克主炮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怒吼,一颗颗炮弹精准地落在了日军的防御工事上。那些用冻土和原木搭建起来的掩体,在坦克炮的轰击下,如同纸糊的一般,瞬间便土崩瓦解。
“冲!给我冲!”
装甲师的师长亲自坐镇指挥车,看着前方溃散的日军,厉声嘶吼。坦克群碾压过日军的战壕,履带所过之处,尽是哀嚎与惨叫。国防军的步兵紧随其后,端着中正式步枪,朝着溃散的日军发起了冲锋。
日军士兵们手里的步枪,在坦克面前,显得如此苍白无力。他们疯狂地朝着坦克射击,却连坦克的装甲都无法击穿。绝望的情绪如同瘟疫一般,在日军之中蔓延开来。
“快跑啊!支那军的铁甲车太厉害了!”
“根本打不过!快逃!”
日军士兵们丢盔弃甲,朝着汉德加的方向疯狂逃窜。然而,徐树铮早已料到了他们的退路,提前派遣了一支轻装部队,抄小路绕到了汉德加的外围,布下了天罗地网。
装甲师一路追击,如同摧枯拉朽般突破了米花山防线,直逼汉德加。
腹背受敌的日军,彻底陷入了绝境。
他们没有重武器,没有弹药,甚至连充饥的粮食都所剩无几。面对国防军的凌厉攻势,日军士兵们要么举手投降,要么在绝望中自杀,还有一些负隅顽抗的,也很快便被国防军的士兵们一一肃清。
短短五天时间,盘踞在阿扬、恰各达、汉德加三地的四万余日军,便尽数被消灭。远东的这片苦寒之地,再次恢复了平静,只留下满地的尸体和残破的工事,昭示着这场战斗的惨烈。
第六日正午,阳光驱散了连日来的阴霾,洒在了汉德加的一片空地上。
徐树铮一身戎装,站在临时搭建的指挥部内,目光扫过台下整齐列队的师长、团长们。这些将领们,个个脸上都带着疲惫,却又难掩兴奋之色。毕竟,一场大捷,足以洗刷所有的辛劳。
“诸位,”徐树铮的声音响起,打破了现场的寂静,“此番远东之战,我军大获全胜,歼灭日军四万余人,扬我国威!但眼下,还有一件事,需要诸位商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