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傅玉衡不带丝毫感情的目光落在刘龄凤身上,一言未发,却将羞辱之言尽数吐露。
傅展旺也跟着看了看自家夫人,她那副模样同样叫他皱眉。
他和大哥是一母同胞,都曾是侯府顶尊贵的少爷。
可大哥却娶了书香门第的大嫂,将侯府打理的井井有条。
自己取的只是个小官之女,既没见识,又没能力,偏偏是个见钱眼开的母夜叉。
比较之下,谁都没能如愿。
“大哥教训的是,二弟定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傅展旺斜了刘龄凤一眼,对方生生受了。
这夫妻二人到了傅玉衡这里除了要银子,其他的话憋不出,很快便起身,告辞。
他们刚离开侯府,刘龄凤立即手疾眼快的将傅展旺抱着的匣子抢走。
“我已经找好了铺面,定然能叫咱们二房赚个盆满钵满,再也不必仰人鼻息。”
傅展旺低低应了一声,低着头,快步钻进了马车。
送二人出去的墨松将这一情形详细的描述给傅玉衡听,得到的是傅玉衡重重放下茶碗的声音。
“派人盯着些,别让他们再被骗了。”
那位刺史大人虽说已经捉拿归案,可他卷走的那些银两早已分散各方,根本没办法要回来。
之前二房被骗走的那些钱就此打了水漂。
今天的那些则是傅玉衡从库房里挑了些不那么打眼的东西变卖。
但这样也不是长久之计,还是得增加些进项才行。
傅玉衡手指无意识的摩挲着袖口,心中略显烦躁。
“侯爷,公主有信来!”墨柏抓着一只信鸽兴高采烈的冲进来,打破了房中死一样的寂静。
“拿来给我。”傅玉衡即刻伸手去接。
墨柏将信鸽的扯出来方便侯爷取下信件。
一张巴掌大小的字条展开,公主苏茉的委屈跃然纸上。
孤身在外的公主虽有名声,却无实权,不仅要和彧国后宫里的莺莺燕燕争宠,还要艰难的维系着两国的邦交,身边人在这过程中已然死伤大半。
字字句句都是艰辛。
傅玉衡看得心口痛不已,恨不得自己代她受过。
“你若真心疼公主,便不该只拿银钱敷衍。”
耳畔蓦然响起沈归题沉闷的声音,砸的傅玉衡胸口钝痛。
“奶娘,咱们没事就该多带着小少爷出来走走。如今快要夏日了,府中的景色也渐渐好看起来,小少爷定然是喜欢的。”
姜茶喜气洋洋的声音从抄手游廊传来,傅玉衡伸了伸脖子,刚好能从拐角的遮窗缝隙里看见三四道身影。
被簇拥在正中间的妇人怀里抱着个孩子,想来便是姜茶所说的奶娘了。
孩子。
傅玉衡兀自咀嚼着这两个字。
脑海里不禁想起往日的憧憬。
曾经他觉得自己会和公主有个和睦美满的家庭,只可惜造化弄人。
两人如今天各一方。
可沈归题说的也不无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