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大庆足够强大,公主又何须去和亲呢?
他若是还在朝堂上,也定然舍不得公主去和亲。
沈归题这话说的虽不好听,但确确实实说到了点子上。
公主有今日之祸,和他不无关系。
他若是不做些什么,弥补一二,只会一辈子良心不安。
守在一旁的三个小厮眼睁睁看着平日里不苟言笑的侯爷站起身,像丢了魂一般朝着带着小少爷闲逛的那群人走去。
突然被人叫住的姜茶狐疑的盯着侯爷面无表情的脸,侧身挡住小少爷,看样子并不想让这父子二人接触。
傅玉衡没有为难她,苦笑一声后收回了手。
难怪沈归题会说出那样的话。
这几年的确是自己亏欠她良多,可偏偏感情的事,最不能勉强。
“天色将暗,你带着小少爷早些回去,别受了凉。”傅玉衡转身离去,背影落寞的扶着墨竹的手往清风阁走。
姜茶疑惑的看着他走远,又回身看了看趴在奶娘怀里咯咯笑的小少爷,甩了甩脑袋,将可怜侯爷的心思通通甩开。
回到清风阁,墨竹整理了床铺,想让侯爷歇歇,傅玉衡却推开他去了书案前,铺纸研墨,奋笔疾书。
墨竹只好侍奉在侧,借机偷瞄了几眼,发现那并不是写给公主的回信,而像是什么策论。
他站在一旁不明所以的抓了抓后脑勺。
侯爷都多少年不管朝堂的事儿了,咋的今儿个又写起这些来了?
大半个时辰眨眼而逝,傅玉衡颇感疲惫,刚放下手中毛笔准备活动活动脖子,便听外头有人传话说是大小姐过来了。
“锦荣好些日子没来了。”傅玉衡不做他想,立即召人着厨房准备些点心送来,自己则起身朝偏厅走去。
许久不见的傅锦荣周日在春熙楼吃吃喝喝,日子过得好不快活,眼看着比往常白胖了不少。往日清瘦的身形让她看着还算温婉,如今却被恋上的横肉遮去了大半颜色。
傅玉衡猛然一见吓一大跳,若不是对方身边站着的两个丫鬟还是当初母亲在时为她挑选的,傅玉衡差点便不敢相认。
“你倒是好久没来看大哥了,今日便留下一道吃个晚饭吧。”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让人将消息送去了绣坊。
沈归题得知时也正准备打道回府,听说小姑子前来心里莫名为傅玉衡捏了一把汗。
上辈子傅锦荣也不是个省油的灯。
整日只知享乐,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理。
看似不添麻烦,实则花费不低。
后面更是为了高嫁惦记上了沈归题所剩无几的嫁妆,跟着二房的人一起谋财害命。
如今来找傅玉衡到底是分家时的那些银子花的差不多了。
不是沈归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是上辈子傅锦荣也曾隔三差五的前来讨要银子。
她要银子无非是吃喝玩乐,作为大嫂的沈归题自然不能克扣,还得尽力满足。
甚至为了她的名声帮着遮掩,以免坏了侯府的好名声。
“夫人,咱们可要晚些回去?”清茶扶着沈归题的手踌躇不已。
大姑奶奶是个花钱如流水的主,三千两银子放在以前也不过是三五个月的开支。
只是那时还有人管着,如今全然放开,还不知道要如何挥霍。
“照常回去便是。侯爷只叫我们早些回去陪大姑奶奶用饭,又没说其他的,你紧张什么?”沈归题一锤定音。
不管傅锦荣前来是提什么要求,作为大哥的傅玉衡才帮了二弟不好不一碗水端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