韭菜花在石臼里慢慢变碎,变成绿色的泥。辛辣味更浓了,飘满了院子。
捣好了,装进坛子里。一层韭菜花泥,一层盐。盐不能多,也不能少,多了太咸,少了会坏。
陈嫂子有经验,她一边装一边说:“十斤韭菜花,一斤盐,正好。”
装满了,坛口用油纸封好,再用泥巴封口。
“得放阴凉地方,”陈嫂子说,“放一个月,就能吃了。”
坛子搬到王大姐家的地窖里。地窖凉快,适合发酵。
等啊等,等了一个月。这天,陈嫂子说:“该开坛了。”
大家又聚到王大姐家。坛子搬出来,拆开封口。一股浓郁的、混合着韭菜花香和发酵香味的味道飘出来。
“真香!”刘嫂子吸吸鼻子。
陈嫂子用干净的勺子舀出一勺。韭菜花酱已经变成深绿色,黏稠稠的,香味扑鼻。
“尝尝。”她用小碟子盛了一点。
大家轮流尝。林晚晴用手指蘸了一点,放进嘴里——鲜,辣,咸,还有一股发酵后的醇厚。
“好吃!”她眼睛亮了。
秀梅也尝了:“比买的好吃。”
刘嫂子点头:“自己做的就是香。”
陈嫂子得意:“那是,咱们用料实在,做得仔细。”
孙嫂子轻声:“拌面条肯定好吃。”
韭菜花酱分给各家。每家一小坛,够吃一个冬天的。
晚上,林晚晴就用韭菜花酱拌了面条。面条煮熟,过凉水,沥干。挖一勺韭菜花酱,加点醋、香油,拌在面条里。
陆建军吃了一口:“嗯,鲜!”
闹闹也尝了一点,辣得直吐舌头,可还想要。
“辣,少吃点。”林晚晴给他夹了别的菜。
张大山家也吃面条。秀梅拌了韭菜花酱,张大山吃了两大碗。
王大姐家烙了饼,蘸着韭菜花酱吃。刘嫂子家包了饺子,用韭菜花酱当蘸料。陈嫂子家做了手擀面,孙嫂子家蒸了馒头,都配着韭菜花酱。
一时间,整个家属院都飘着韭菜花酱的香味。
而从这一天起,韭菜花酱成了饭桌上的常客。早晨喝粥,挖一点;中午吃面,拌一点;晚上吃馒头,蘸一点。虽然只是酱,可它鲜,它辣,它让平凡的饭菜有了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