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伙一看，壮壮果然醒了，正睁着眼看头顶的树叶。
“这小子，知道热闹呢。”张大山笑得合不拢嘴，“来，爸爸抱。”
秀梅把壮壮递过去。张大山抱着孩子，动作还有些生硬，但比一个月前熟练多了。
“大山，抱孩子的架势有了啊。”老赵打趣。
“那是，天天练。”张大山得意，“盼盼那会儿没经验，现在可得好好抱。”
正说着，盼盼从屋里跑出来，手里拿着个小布老虎，递到壮壮眼前：“弟弟，玩。”
壮壮的小手在空中抓了抓，还真碰到了布老虎的耳朵。
“嘿，会抓东西了！”小孙凑过来看，“长得真快。”
一顿饭吃得很慢。男人们聊着训练的事，女人们说着家长里短。孩子们在桌下钻来钻去，闹闹带着几个大点的孩子追着玩。
“晚晴，你家闹闹该上幼儿园了吧？”刘嫂子问。
“下个月就去，”林晚晴给闹闹擦了擦嘴，“部队幼儿园，离家近。”
“那敢情好，”王大姐说，“孩子们有个伴儿。等壮壮大了，盼盼也该上了。”
秀梅看着怀里又开始打哈欠的壮壮，轻声说：“盼盼那会儿总觉得日子慢，现在看壮壮，转眼就满月了。”
“孩子就是这样，”陈嫂子感慨，“你觉着难熬的时候，一晃眼就过去了。等他们大了，你又该想他们小时候了。”
夜色渐深，月亮升起来，清清亮亮的。
孩子们都困了。盼盼趴在秀梅腿上打盹，闹闹也揉着眼睛往林晚晴怀里钻。
“散了散了，”陆建军站起来，“明天还得出操。”
大家帮着收拾碗筷。女人们把剩菜分一分，各自端些回家。桌子椅子搬回原位，院子又恢复了安静。
张大山送走最后一个人，关好院门。回屋时，秀梅正给壮壮喂奶，盼盼已经在炕里头睡着了。
“都走了？”秀梅轻声问。
“嗯。”张大山脱了外套，坐在炕沿上，看着妻儿，“今天高兴。”
“高兴。”秀梅低头看着怀里的壮壮，小家伙吃得正香，“你说，壮壮长大了会是什么样？”
“壮壮实实的，像他爸。”张大山伸手摸了摸儿子的小脚丫，“再聪明点，像他妈。”
秀梅笑了：“盼盼像谁？”
“盼盼啊，”张大山想了想，“像她自己，挺好。”
夜深了。
月光透过窗纸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霜。
隔壁院子里，林晚晴给闹闹掖好被子。小家伙已经睡熟了，梦里还嘟囔了一句“弟弟”。
陆建军洗漱完进屋，轻声问：“睡了？”
“嗯，”林晚晴靠在炕头，“今天真热闹。”
“是啊，”陆建军躺下，“看着这些孩子，就觉得自己也老了。”
“你才多大就说老。”林晚晴笑他，“不过也是，闹闹都上幼儿园了。”
静了一会儿，陆建军忽然说：“晚晴，咱们要不要也给闹闹添个弟弟妹妹？”
林晚晴没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