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已经空荡荡的院子,只有几个军属也和她一样,站在自家门口张望,脸上带着相似的担忧。
没过多久,一个年轻的通讯员跑步来到她家门口,气喘吁吁地敬了个礼:“嫂子!营长命令,让我护送您去火车站!今晚就有一趟南下的车!请您尽快收拾行李!”
今晚就走?这么急?
林晚晴的心沉了下去。这任务……恐怕不简单。
她没有多问,知道问也问不出什么。她沉默地转身,开始收拾自己那个还没完全打开的行李包。来时的期待和甜蜜,此刻都化作了沉甸甸的担忧。
她把给他做的新鞋垫,还有没吃完的肉脯、炒面,仔细地包好,塞进包里。动作有些机械。
通讯员等在门外,没有催促。
收拾好行李,林晚晴最后看了一眼这个小屋。炉火还燃着,桌上还摊着他没看完的文件,空气中似乎还残留着他的气息。
一切都和几分钟前一样,又好像完全不一样了。
她深吸一口气,拉开门,对通讯员点了点头:“走吧。”
吉普车在夜色中驶向火车站。这一次,车上只有她一个人。
站台上冷清得很,北风呼啸。通讯员帮她买好票,把行李递给她,又敬了个礼:“嫂子,一路平安!营长他……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年轻士兵的脸上带着笃定的信念。
林晚晴接过票,点了点头:“谢谢。”
她拎着行李,走上南下的火车。依旧是卧铺车厢,这一次,却只剩下她孤身一人。
火车缓缓启动,站台和那座被白雪覆盖的军营在视野中渐渐缩小,最终消失不见。
林晚晴靠在冰冷的车窗上,看着外面漆黑一片的荒野,心里像是破了一个大洞,北风呼呼地往里灌。
他说,在家等他。
她会等。
也必须等。
只是这等待的滋味,原来如此煎熬。
她握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陆建军,你一定要……平安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