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在一排看起来最新、但也依旧简陋的平房前停下。这就是营部了。
陆建军拎着行李下车,踩在咯吱作响的雪地上。立刻有几个军官迎了出来,为首的是一个面色黝黑、身材壮实的中年汉子,看着比王铁柱还要粗犷几分。
“陆建军同志!欢迎欢迎!我是三营教导员,张大山!”中年汉子热情地伸出手,声音洪亮得像打雷,握着陆建军的手力道十足,“可算把你盼来了!咱们这儿,就缺你这样有经验、能打硬仗的骨干!”
“教导员,你好。”陆建军回握了一下,言简意赅,“陆建军,前来报到。”
“好好好!路上辛苦了!走,先进屋,暖和暖和!”张大山揽着他的肩膀就往里走,嘴里不停,“你的住处就在营部旁边,已经收拾出来了,就是条件简陋点,委屈你了……”
所谓的住处,是一间不大的平房,里面只有一个炕,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壁上糊着报纸,角落里放着个铁皮炉子,算是唯一的取暖设备。寒气丝丝缕缕地从门窗缝隙里钻进来。
确实简陋。
但陆建军看着那张结实的炕,心里想的却是:这炕够大,以后晚晴来了,应该睡得下。
他放下行李,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白茫茫的天地,和远处正在训练的、呵着白气的士兵们。
这里,就是他将要战斗和生活的地方。
寒冷,荒凉,艰苦。
可他心里揣着南方的温暖,装着她的叮嘱和那份笨拙却滚烫的心意。
这一切,似乎也就没那么难了。
他深吸了一口这冰冷却自由的空气,转身对张大山道:
“教导员,跟我介绍一下营里的情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