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建军靠在床头,看着这群活宝,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他突然想起林晚晴信里写的那场鸡飞狗跳,眼前这不就是军营版的鼾声大作?
要我说,他清了清嗓子,咱们这呼噜声,凑在一起都能演一出《智取威虎山》了。
张大山来劲了:可不是!小李的哨音像小号,大刘的咕噜声像定音鼓,我这个——他故意打了个响亮的呼噜,像不像低音贝斯?
众人笑作一团。小王挠着头说:我在家睡觉可安静了,咋到这儿就学会打呼噜了?
这你就不懂了,大刘老神在在地说,当兵的呼噜那是练出来的!白天训练累,晚上睡得香,这呼噜就是睡得香的证明!
说笑间,窗外渐渐泛白。不知谁肚子一声,大家这才想起今天轮到三班做早饭。
张大山一边穿衣服一边叹气:可惜了啊,刚才那么热闹,要是能录下来寄回家去,保准比老陆的家信还精彩。
可别!小李急得直摆手,这要让我对象听见,非退货不可!
说笑着出门,正碰上炊事班长老马。老马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昨晚我起夜,听见你们屋热闹得很啊!比文工团演出还带劲!
陆建军望着这群勾肩搭背走向食堂的弟兄,突然觉得这冰天雪地也不那么难熬了。
是啊,虽然想念南方那个温暖的小家,但在这里,他有了另一个家——一个鼾声如雷、却格外温暖的家。
早操时,他特意多跑了两圈。
迎着凛冽的晨风,他突然很想给林晚晴写信,告诉她:这里虽然寒冷,但热闹得很。
等你们来了,保准不会寂寞。
不过关于鼾声的那部分嘛......他想了想,还是决定保密。
有些热闹,得亲身体会才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