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杀猪(2 / 2)

孩子们也来看热闹。闹闹被林晚晴抱着,远远地看着。看见那么大一头猪,他眼睛瞪得圆圆的:“猪猪……”

“嗯,猪猪,”林晚晴轻声说,“杀了给闹闹吃肉肉。”

分肉是按户分的。每家根据人口多少,分到相应的肉。陆建军家分到一条后腿、一块五花、几根排骨。张大山家因为秀梅坐月子,多分了个猪蹄和猪尾巴。

女人们把肉领回家,开始忙活。王大姐家熬猪油,满院子都是油渣的焦香。刘嫂子家炖红烧肉,酱油和糖的香味飘出来。陈嫂子家做血豆腐,嫩嫩的血块在锅里颤巍巍的。

林晚晴先把猪蹄炖上,加了黄豆,小火慢炖。炖得烂烂的,汤白如奶。她盛了一大碗,让陆建军给秀梅送去。

秀梅正在喂盼盼,看见猪蹄汤,感动得不行:“晚晴姐,太多了,我喝不完。”

“喝不完分两顿喝,”林晚晴跟着过来了,“这个下奶,对你好。”

她又把五花肉切成方块,做红烧肉。炒糖色,下肉,加调料,加水,慢慢炖。炖到肉烂汁浓,红亮亮的,看着就馋人。

排骨剁成段,和酸菜一起炖。酸菜是秋天自己腌的,酸脆爽口,解了肉的腻。

猪肝切成薄片,用葱姜爆炒,嫩滑可口。

猪血豆腐切成块,用辣椒一炒,又嫩又辣,下饭。

忙活了一天,傍晚时分,家家户户都飘出肉香。这个说要给谁家送一碗,那个说要请谁来尝尝。院子里你来我往,热闹非凡。

最热闹的是晚饭。几家凑在一起,每家端来一个菜。王大姐家的油渣白菜,刘嫂子家的红烧肉,陈嫂子家的血豆腐,孙嫂子家的皮冻,林晚晴家的排骨炖酸菜,张大山的炒猪肝。

拼了一大桌子,荤素搭配,色香味俱全。男人们倒上酒,女人们盛上饭,孩子们围着桌子,眼睛盯着肉。

“来,先敬赵老兵,”陆建军举杯,“今天辛苦了。”

赵老兵憨厚地笑:“应该的,应该的。”

大家碰杯,喝酒,吃菜。肉香、酒香、笑声,混在一起,热热闹闹的。

闹闹坐在妈妈腿上,林晚晴给他夹了块瘦的红烧肉,撕成小条,拌在饭里。小家伙吃得香,小嘴油汪汪的。

大黄狗也沾了光。陆建军把剔下来的骨头煮了一大锅,分给它和院里的其他狗。大黄狗啃着骨头,尾巴摇得欢。

夜深了,大家都散了。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肉香还在空气中飘荡。

林晚晴把剩下的肉处理好。肥肉熬成油,装进瓦罐。瘦肉抹上盐,做成咸肉,挂在屋檐下。排骨、猪蹄冻起来,慢慢吃。

陆建军收拾院子,把杀猪的痕迹清理干净。他一边扫一边说:“今年肉好,够吃一阵子了。”

“嗯,”林晚晴点头,“明天给娘寄点去。咸肉能放,猪蹄炖烂了也能寄。”

“好,”陆建军说,“再给李家庄送点,谢谢他们给咱们草药。”

这个冬至,因为这一场杀猪,过得丰盛,过得热闹。

虽然忙碌,虽然劳累,可看着满屋的肉,看着孩子们的笑脸,看着大家聚在一起的欢乐,一切都值了。

这年味儿,会伴着肉香,飘在院子里,飘在记忆里,飘成一年又一年,最浓重也最亲切的,家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