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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 我在她的梦里拆了我自己(1 / 2)

空气中的绿光不再是柔和的律动,而像是某种粘稠的、正在沸腾的胶质——它泛着油膜般的虹彩,每一次脉动都裹挟着低频嗡鸣,震得李炎耳道深处微微发痒。

李炎感到胸腔被一股无形的压力持续向内挤压,肺泡里的每一口氧气都被强行排挤出来,喉头干涩发紧,像含着一把滚烫的沙砾。

他喉结滚动,咽下一口带着铁锈味的唾液——那味道浓烈得近乎血腥,舌尖还残留着昨夜辣条油渍的咸香与一丝若有若无的金属腥气;指尖触碰到了那枚冰冷的翡翠心脏,表面却并非光滑,而是覆着一层细密如活体鳞片的微凸纹路,触之微颤,仿佛正随地底心跳同步搏动。

【镜像回溯——激活。】

视野像是一台被磁场干扰的电视机,在剧烈的雪花闪烁后,骤然坠入一片深沉的暗红——那红不是静止的,而是如熔岩般缓缓翻涌,带着灼热的红外余温,舔舐着视网膜边缘。

那是十年前,甚至更久远的雨夜。

雨水砸在青石板上的声音不是清脆的,而是带着一种闷雷般的钝响,每一声都沉甸甸地砸在耳膜上,震得颅骨微微共振;空气里弥漫着湿冷的土腥、朽木的微酸,还有青苔被碾碎时渗出的、微苦的汁液气息。

年幼的高晴烟蜷缩在书房那座红木大柜的阴影里,呼吸轻得几乎听不见,只有瞳孔映着门缝外透进来的、惨白的灯光——那光刺眼、单薄,像一把冰凉的刀锋,割开她睫毛投下的颤抖阴影。

两名身穿暗青色长袍的长老,正死死按住一名女子的肩膀。

女子的长发散乱,遮住了大半张脸,但她裸露在外的右手腕上,那枚指甲盖大小、暗红色的蝴蝶形胎记,在灯光下扭动得像是在挣扎——翅尖微微翕张,皮肤下似有活物游走,触感隔着文字都令人指尖发麻。

“我不是叛徒!我只是想保护孩子!”女子的嘶喊声刺穿了雨幕,透着一种绝望的凄厉,声波撞在墙壁上反弹回来,形成短促的、令人心悸的混响。

长老们面无表情,像是在处理一件残次的器皿。

他们合力将女子推向正中心那个巨大的、翻滚着翠绿色液态矿物的熔炉——炉口蒸腾的热浪裹挟着臭氧与焦糊的甜腻味,扑面而来,灼得李炎眼角刺痛流泪。

女子在没入绿光的最后一刻,头颅猛地一转,视线似乎穿透了柜门的缝隙,与躲在暗处的高晴烟撞在一起——那一瞬,李炎分明感到自己左眼眶内一阵尖锐的刺痛,仿佛被那目光生生剜过。

画面在此刻骤然定格,随即如碎裂的瓷器般崩塌——碎片坠落时竟发出清越的、琉璃相击的“叮铃”声。

李炎睁开眼,重瞳深处残余的红光尚未褪去,他大口喘着气,汗水顺着鬓角滴落在翡翠心脏上,发出“滋”的一声轻响,随即腾起一缕带着青草焦香的白烟,皮肤被那瞬时高温燎得微微刺痛。

“她是你的姑母。”李炎的声音沙哑得像是刚从砂石地里磨过,“当年她反对乌托邦用高家血脉培育‘完美容器’,被当成失败品活活封存在这块翡翠里。”

“不可能……父亲说姑母在二十年前就病死了……”高晴烟的意识在李炎脑海中疯狂颤动,那股凉意此刻变得灼热且凌乱,像是无数根细针在搅动他的神经——针尖还带着雨夜青石板的湿冷与熔炉边缘的余温,冷热交攻,撕扯着脑髓。

话音未落,整座密室发出一声刺耳的闷响,那是岩层错位的声音,沉闷如巨兽翻身,震得齿根发酸,脚下石板传来持续的、令人牙酸的细微震颤。

原本空旷的入口处,苏婉清的身影再度凝实。

她不再是那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模样,翡翠长袍碎成了凌乱的烟雾,那张模糊的脸上,一双眼睛正死死盯着李炎,准确地说是盯着他掌心的血迹——血珠尚未凝固,正沿着指节缓慢爬行,温热黏腻,带着铁锈与汗盐混合的微咸。

“我没想害你!”苏婉清凄厉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内回荡,激起阵阵音爆,耳膜嗡嗡作响,连带视网膜边缘都浮现出蛛网状的紫色残影;“是我把你从死胎中救活,用我的血替你补全了萎缩的经脉!是你的母亲……是她把你交给了那些疯子!她才是那个刽子手!”

她猛地抬手,密室四壁的翡翠流体像是感应到了某种主宰,开始疯狂地逆向旋转——漩涡中心传来强劲的吸力,拉扯着李炎的衣角、发丝,甚至肺叶里的空气,耳道内压力骤变,鼓膜被压得隐隐作痛。

原本向外扩散的光晕骤然收缩,形成一个巨大的、带有吸力的漩涡,目标直指李炎怀中那道若有若无的虚影。

“融合……只有融合,你才能活下去!”苏婉清咆哮着,无数绿色的触须从墙体伸出,锁死了李炎所有的退路——触须表面覆盖着细密的吸盘,刮过石壁时发出“沙啦、沙啦”的粘滞声响,近处还能闻到一股类似深海淤泥的腥咸气息。

李炎眼底掠过一抹狠戾,他没有后退,而是忍着剧痛伸手探向怀里那个被鲜血浸透的笔记本,指尖摸到了藏在夹层里的一枚微型存储芯片——芯片边缘锐利,划破指尖,渗出的血珠立刻被翡翠纹路吸附,发出细微的“嘶嘶”声,像活物在吮吸。

那是陆瑶在钟楼坍塌前,强行通过神经连接灌输给他的最后一段音频备份。

【芯片表面浮现出与翡翠心脏同频的翠纹——那是陆瑶植入的生物密钥,只认高家血脉与濒死心率。】

“罪证具现化——执行。”

李炎低吼一声,手掌猛地拍在翡翠心脏上。

一股残缺的、带着杂音的电流声骤然在密室中炸响——那声音不只是听觉,更像是一万根银针同时刺入太阳穴,头皮瞬间绷紧,牙关不受控地咬合,下颌骨发出轻微的“咯”声。

“……若晴烟面临选择,请告诉她,真正的净化,是拒绝成为工具。”

那是陆瑶的声音,冷静得近乎冷酷,却又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决绝——声波震得李炎耳道深处嗡鸣不止,而高晴烟腕内侧那枚蝴蝶胎记,正随这语音节奏同步明灭,微光灼烫,如烙铁印下。

这声音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苏婉清的心口。

那些疯狂舞动的翡翠触须在空中剧烈一震,竟出现了诡异的停滞——停滞的瞬间,整座密室陷入绝对的寂静,连自己的心跳都清晰可闻,咚、咚、咚,沉重如擂鼓。

“姑妈……我不愿再有人为我牺牲了。”高晴烟的声音在这一刻变得异常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