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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 我用你的记忆反杀你的心魔(1 / 2)

护士的惊呼声被病房沉重的合页门隔断,李炎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被晨曦拉长的走廊尽头——门轴发出滞涩的“嘎吱”余响,像一声未及出口的叹息。

他肺部每一次扩张都伴随着火烧般的刺痛,那是之前断骨处尚未愈合的警告;吸气时肋骨边缘传来细微的、砂纸磨砺般的摩擦感,呼气则带出一股铁锈混着陈年药味的微腥。

此时的玄武河旧码头,风浪比往常更猛,卷起的水汽里带着一股陈旧的柴油味,底下压着铁锈浸透木头的腥气,再往下,是腐烂水草被掀翻后暴露出的、湿漉漉的泥腥与微酸的沼气气息。

风在耳道里高速穿行,发出持续不断的、低沉的呜咽,而远处江面拍打栈桥的闷响,则一下一下,像钝锤砸在朽木上。

李炎踏上那艘废弃渔船,木质甲板由于受潮而变得酥软,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某种巨兽绵软的舌头上——脚底能清晰感到木纤维的塌陷与反弹,鞋底还粘起几星发黑的霉斑,指尖拂过船舷时,粗粝的锈渣簌簌剥落,刮过皮肤留下微痒的刺感。

他从内兜里掏出刚取出的第二枚晶片,那是他在刚才的混乱中,凭借前世记忆和系统微弱的指引,从码头暗格里挖出来的;晶片边缘锋利,在指腹划出一道细小的灼热感,仿佛触到了烧红的金属丝。

就在指尖触碰到晶片边缘的刹那,他左手掌心那道“晴烟”刻印毫无预兆地沸腾起来。

那不是普通的痛感,而是仿佛有一根通红的钨丝顺着掌心经络,一路灼烧到大脑皮层的电解感——皮肤下有细小的电流在噼啪跳动,舌尖瞬间泛开浓重的铁锈味,又迅速被一层极淡的、类似海水蒸发后留下的咸涩覆盖。

他眼前骤然一黑,原本灰蓝色的码头天光被无数支离破碎的重叠画面撕裂——青灰渐变的冷调天光在视网膜上炸成噪点,水雾折射出七零八落的虹彩残影。

他看见唐门跪在那个名为“熔炉”的铁座前,枯瘦的手指抓挠着地面,指甲缝里嵌满黑灰,发出野兽般的嘶吼,那声音带着砂砾刮擦铁皮的粗粝质感;画面一转,陈警官倒在十年前那场雨夜的血泊中,正缓缓回头,雨水顺着他额角的伤口蜿蜒而下,那双浑浊的眼底藏着某种未言明的哀悯,瞳孔深处映着闪电劈开云层的惨白;紧接着,画面又跳跃到高晴烟在老屋顶上赶稿,她咬着半截火辣条,被辣得哈气却还要对着屏幕傻笑,辣油的辛香、键盘敲击的脆响、风扇嗡鸣的底噪,甚至她鼻尖沁出的细汗的微咸,都裹挟着扑面而来。

这些本该属于不同时空的碎片,此刻正像被疯狂搅拌的万花筒,疯狂地进行逻辑重组——画面边缘不断溶解、重叠、错帧,发出高频的“滋滋”电子杂音。

“不对……这不是我的记忆,这是被强行灌输的逻辑流。”

李炎咬紧牙关,舌尖在后槽牙处狠狠一抵,铁锈味的血腥气让他从眩晕中强行挣脱;齿龈传来一阵酸胀的麻意,喉结滚动时牵扯着撕裂般的痛。

他垂下头,借助系统残留的微弱冷光,看见晶片侧边缘有一行肉眼极难捕捉的微雕小字:

“唯有真名能唤醒死者。”

许阿婆。

李炎脑海中浮现出那个在老街巷口卖粥的老妇——陶钵沿口温热的釉光、白粥升腾的米香里裹着一丝焦糖甜底、她围裙上沾着的芝麻粒蹭过他手背的微痒。

那些曾被他认为是温情日常的“人味”,此刻化作了对抗这些虚假逻辑的唯一支点。

他明白过来,唐门要动陈警官留下的灵魂数据,唯一的阻碍就是这些真实存在的关联。

与此同时,滨河医院顶层病房。

高晴烟紧闭双眼,太阳穴上贴着的感应贴片正随着监测仪的频率疯狂闪烁,红光在她苍白的皮肤下透出血管搏动的节奏;她感觉自己的意识正被拉扯成无数根细线,跨越了大半个城市,系在那个正站在废弃船舱里的男人身上——每根线都绷得发烫,末端传来船板咯吱、江风嘶鸣、锈铁刮擦的复合震感。

“你在镜渊边缘徘徊……李炎,快回来!”她的声音在李炎的脑海中响起,带着电子干扰般的颤音,每个字都像被磁头反复擦写的磁带,尾音拖着细微的“沙——”声。

李炎没有退缩,他反手按住自己的后颈,那里皮肤滚烫、肌肉紧绷如弦,声音嘶哑地低吼:“启动‘意识分化’协议,同步投射。”

【因果律代价确认,强制接入镜像空间】——系统提示音并非平滑播报,而是由三段不同频段的金属撞击声组成,短促、冰冷、不容置疑。

思维瞬间失重。

他坠入了一片死寂的灰白色空间。

这里没有重力,没有空气,只有层层叠叠、如同旧报纸般泛黄的记忆残片如雪花般无序飘落——纸页边缘微微卷曲,飘过时带起极轻的“簌簌”气流,擦过耳廓像枯叶掠过。

空间的中央,悬浮着一台巨大的、泛着青铜锈迹的老式留声机;铜绿在幽光下泛着哑光,齿轮裸露处凝着暗红锈粉,随气流微微震颤。

巨大的黑胶唱片正缓缓旋转,发出的声音正是陈警官临终前那句撕心裂肺的呼喊:

“别过来!快跑!”

这句声音在虚空中被无限拉长、变形——高音被抽走,只剩胸腔共鸣的轰鸣,尾音则被拉成一条细长的、颤抖的金属哨音。

李炎看见唐门正站在留声机旁,他的身体呈现出一种半透明的波纹状,手中握着一根如手术刀般精准的银针,针尖正对准唱片上那道代表着“陈警官意识核心”的声纹波形;银针尖端反射着唱片转动的微光,像一粒不肯熄灭的寒星。

“你以为你是救世主?”唐门察觉到了李炎的入侵,他缓缓转过头,那张苍老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层层如同显示器故障般的重影,每层重影的嘴角开合节奏都略有错位,发出叠音的冷笑,“可你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我是失败品,那你呢?李炎,你是真的重生者,还是另一个被‘乌托邦’植入了几十年记忆的完美容器?”

李炎感觉到大脑深处一阵剧痛,唐门的话语带着某种精神毒素,试图瓦解他的认知根基——那声音钻进颅骨,像冰锥凿击颞叶,带来一阵阵尖锐的耳鸣。

“我是谁,不需要你这种影子来定义。”

“影子?”唐门发出刺耳的冷笑,声音里透着某种绝望的撕裂感,仿佛声带正在被无形之手反复撕扯。

他猛地将手中的银针刺入唱片。

整片灰白空间轰然震荡,陈警官的声音瞬间从悲壮变得机械而低沉:“任务完成,清除冗余记忆……清除……”——语调彻底平直,每个字都像生锈齿轮咬合时发出的“咔、咔”钝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