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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6章 老子的名字是她喊出来的(2 / 2)

镜子里没有现在的他,只有过去的尸体。

那是他在无数次轮回中死亡的画面:被炸碎在废弃工厂的断肢(硝烟呛进气管的灼辣、耳膜被冲击波撕裂的闷响)、在那条阴冷巷弄里被子弹贯穿眉心(冰凉的金属触感先于剧痛抵达、脑浆与雨水混流的微腥)、连人带车坠入大江时被水压挤爆的扭曲面孔(耳道灌满浑浊水流的咕噜声、肺叶被挤压时发出的破风箱般嘶鸣)……

“你本该死于十年前的那个雨夜。”

镜子里传来一个非男非女的合成音,带着白素贞残党特有的那种高高在上的审判感,声波带着砂纸磨玻璃的粗粝感,震得颧骨发麻,“是你强行篡改了命运的轨迹,你是个bug,是个不存在的幽灵!”

李炎没有后退。

他迎着那面镜子走去,脚步虽然有些蹒跚,但每一步都踩碎了地上的瓦砾,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碎石在靴底迸裂,迸溅的细屑擦过脚踝,留下微刺的灼热;风卷起他衣角,布料摩擦发出沙沙声,像枯叶扫过水泥地。

他一边走,一边面无表情地撕下手臂上那条早已被鲜血浸透的绷带;布料撕裂声干涩刺耳,绷带上凝固的血块簌簌剥落,散发出浓烈的、铁锈混着碘伏的苦涩气息。

暗红色的布条在他手中被一圈圈缠绕在那副沉重的听诊器听头上,把原本光滑的金属包裹成了一个粗糙的流星锤;布条纤维刮擦金属表面,发出“嚓…嚓…”的微响,缠绕时指尖沾上干涸血痂的粉末,粗粝而微咸。

“不存在?”

他走到镜面前半米处停下,看着镜中那个眉心中弹的自己;镜面泛着寒光,映出他眼白上密布的血丝,以及瞳孔深处尚未熄灭的、幽蓝与赤金交织的余烬。

“那这血也是假的?”他举起还在渗血的手腕——血珠滚落,在空中划出一道微颤的弧线,砸在碎石上“啪”地轻响,蒸腾起一缕带着铁腥的微热白气。

“这痛也是假的?”他指了指那条正在快速老化的手臂——皮肤松弛处传来细微的“窸窣”声,像枯叶在风中摩擦。

“这心跳……”他猛地将缠着血布的听诊器按在胸口,“哪一下不是为了把她从那个该死的梦里拉回来?”

话音未落,他抡起手中的“流星锤”,没有使用任何神级技能,仅仅是用尽了全身仅剩的蛮力,狠狠砸向镜面的中心。

哗啦——!

清脆的爆裂声在死寂的废墟中炸响,如冰湖乍裂,千万片镜面碎片在空气中迸射,划出银亮的弧线,掠过耳际时带起锐利的风啸。

镜面瞬间崩解,化作无数流萤般的碎片四散飞溅;每一片都映着不同角度的残阳余晖,折射出细碎而晃眼的光斑,灼得眼角生泪。

每一片碎片掠过空气时,都不再映照出死亡,而是折射出一段段微不足道的、从未被系统记录的私密记忆:

那是喧闹的小吃街,他趁高晴烟不注意,偷偷往她包里塞了一包加辣的卫龙(塑料包装袋窸窣作响,指尖沾上辣椒粉的灼热与微麻,空气里飘着油炸面筋与孜然混合的焦香);

那是医院洁白的病房,她醒来第一句话骂他“蠢蛋”,眼角却挂着晶莹的泪珠(消毒水清冽的气息中,突然撞入一缕她发梢的栀子香,泪珠滚落时在枕套上洇开一小片微咸的湿痕);

那是青龙山的钟楼顶,两人并肩看着远处稀疏的烟火,她侧过脸说:“你要是一直这样痞下去,我就把你写死在第二章。”(火药炸裂的闷响在远处滚动,热浪拂过耳际,她说话时呼出的温热气息拂过他下颌,带着薄荷糖的微凉与甜意)

这些画面琐碎、庸俗,甚至带着点市井的油烟气。

它们不属于任何惊天大案,也不在乌托邦宏大的数据模型之内。

【系统提示:检测到“非逻辑情感流”介入。】

——那些镜中碎裂的“死亡回放”,正被系统标记为异常冗余数据流……

【翡翠悖论锁松动0.8%……1.5%……】

指腹擦过冰凉的听头——当年老吴说过:“‘所有锁,怕的不是力,是它自己记混了钥匙长什么样。’”

“你们定义真实,”李炎喘息着,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打磨,喉结滚动时发出干涩的咔哒声,“我来定义活着。”

他再次按下了震荡器的频率调节钮,将震动频率调整到与自己那衰老却顽强的心跳完全一致。

咚…咚…咚…——这搏动频率,正与光束脉冲严丝合缝。

轰——

整座祖宅剧烈震颤起来,仿佛地底有一头巨兽正在翻身;梁木呻吟,砖石滚落,灰尘簌簌如雪,呛得人喉头发紧,鼻腔里全是陈年木料腐朽与石灰粉混合的呛人气味。

九百公里范围内的地下管网同时发出低沉的嗡鸣,悬浮在半空的翡翠核心表面,那些原本坚韧的光丝像是被无形的利刃切断,齐齐崩断,消散在空气中——断裂处迸出细小的电火花,“噼啪”轻响,带着臭氧的锐利气息。

与此同时,滨河市第一人民医院,特护病房。

心电监护仪上的波浪线依然紊乱,但就在这混乱的节奏中,躺在病床上的高晴烟,那根苍白的小指微微颤动了一下;指尖划过床单,留下了一道极其微弱的压痕,床单纤维被微微压陷,泛起细小的褶皱。

而在祖宅废墟之中,李炎再也支撑不住,后背重重地撞在残破的墙壁上;砖石粗粝的棱角硌进脊椎,震得眼前发黑,耳中嗡鸣不止。

他缓缓滑坐在地,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世界褪色,边缘泛起灰白噪点,像老式电视信号不良时的雪花。

举起手,手背上的皮肤已经松弛得像是五十岁的中年人,关节处传来的僵硬感让他连握紧拳头都变得吃力;指节弯曲时发出轻微的“咔”声,像枯枝折断。

这就结束了吗?

突然,一道刺眼的幽蓝光束毫无征兆地从不远处的地下湖深处射向天际,瞬间击穿了笼罩在山顶的夜幕,将云层染成了一片诡异的青紫;光束掠过时,空气骤然升温,皮肤表面泛起鸡皮疙瘩,发丝根部传来细微的静电刺痒。

那光束中夹杂着某种高频的信号啸叫,像是一声垂死巨兽发出的最后集结号——尖锐、绵长、带着金属疲劳断裂前的颤音,在颅骨内反复震荡,震得牙根发酸。

风暴,还没有结束。

李炎咬着牙,强撑着扶墙站起;碎石从指缝簌簌滑落,掌心被粗粝墙面刮出细小血口,渗出的血珠带着温热的咸腥。

他的膝盖发出一声脆响,但他不敢停。

必须离开这里,那个信号源在移动,那是通往山下的唯一路径——龙脊大道的索道方向。

他拖着那具正在极速衰老的躯壳,一步步向着黑暗深处挪去;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与碎玻璃的混合物上,脚踝僵硬,小腿肌肉抽搐,鞋底与碎石摩擦发出沙哑的“咯吱”声。

风吹过他鬓角新生的几缕白发,显得格外凄凉;发丝拂过脸颊,带着夜露的微凉与自身体温蒸腾后的淡淡汗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