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你是我最痛的证据(1 / 2)

那张烧焦的手稿终究没能落地,而是被突然倒卷的气流裹挟,像一只在此刻死去的灰蛾,打着旋儿坠入前方深不见底的黑暗——气流掠过李炎耳廓时带起一阵高频嗡鸣,仿佛有千只铁翅甲虫在鼓膜上振翅。

这里是地下湖的入口,空气黏湿得能拧出水来,每一口呼吸都像是在吞咽冰镇过的胶水;舌根泛起铁锈味,唾液腺却因高湿度而麻痹,吞咽时喉结滑动发出干涩的“咯”声。

下方的玄武河水不再流淌,而是诡异地在湖心塌陷,形成一个巨型漏斗状漩涡,无声地吞噬着周围的一切,甚至连光线落进去都再没折射出来;水面蒸腾的寒气贴着脚踝向上爬行,小腿汗毛根根倒竖,皮肤表面凝出细密水珠,又在三秒内被更深层的阴冷吸干。

李炎刚想往前探一步,左膝突然毫无预兆地一软,那是一种从骨髓深处泛上来的酸楚,仿佛半月板瞬间被抽走了支撑力;膝盖韧带传来细微的“咔”声,像冻僵的琴弦骤然崩断,震得他牙关微颤。

与此同时,身侧的高晴烟猛地打了个寒颤,牙齿磕碰出轻微的“格格”声;她呼出的白气在半空凝成霜粒,簌簌落在李炎手背,瞬间融化成针尖大的冰凉刺感。

不需要言语确认,李炎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膝盖——那是十年前高晴烟在高中运动会上摔伤过的位置。

现在的感觉,就像是他自己的旧伤复发。

“看来不需要任何设备,”李炎盯着自己不受控制颤抖的指尖,声音沙哑,“你的恐惧,现在是我的生理反应。”

指尖颤抖频率与高晴烟脉搏完全同步,每0.8秒一次,震得指甲盖下毛细血管微微搏动。

高晴烟没有回答,她的瞳孔涣散,手中的钢笔正以一种极不协调的高频在笔记本上疯狂划动。

笔尖刺破纸张的“嘶啦”声在空旷的岩洞里被放大,像是某种啮齿动物在啃食骨头;那声音在耳道内形成驻波,左耳鼓膜随节奏高频震颤,右耳却陷入诡异的真空寂静。

李炎凑近一看,那根本不是她的笔迹。

原本清秀的字体变得扭曲、尖锐,每一个笔画的末端都带着狠狠的一撇,像是一把把利刃;墨迹边缘泛着幽微的翡翠荧光,光子在视网膜上留下0.2秒残像,瞳孔自动收缩又放大,视野边缘浮起青灰色噪点。

“……第七具尸体将在雨夜出现,身穿红色真丝吊带裙,左手腕佩戴福庆银楼的老式银镯,死因是……”

高晴烟停笔,笔尖在纸面上晕开一团如干涸血迹般的墨渍;墨渍扩散时散发出铁锈与臭氧混合的腥气,钻入鼻腔后引发一阵反胃的灼烧感。

她惊恐地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瞳孔深处浮出的不是此刻的岩洞,而是一片并不存在的雨夜:“李炎,这不是我编的情节。我看见了……那个银镯子上,刻着‘长命百岁’。”

话音未落,李炎后颈汗毛骤然炸起——一股冰冷的、带着檀香与陈年纸霉味的气流,毫无征兆地拂过他的颈动脉。

李炎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左胸传来一阵与其说是疼痛不如说是被一只冰手攥住的窒息感;那冰手掌纹清晰可辨,指腹压进肋间肌时,皮肤传来细微的凹陷感与低温灼痛交织的错觉。

他强行移开视线,投向湖心漩涡的深处。

在那里,浑浊的水体之下,隐约透出一抹青灰色的轮廓,像是一口巨大的、倒扣在河床上的石棺;水波折射让石棺边缘持续高频抖动,如同信号不良的全息投影,每次抖动都牵扯李炎视神经,引发短暂眩晕。

那是前世卷宗里永远缺失的一页——高明远的真正墓穴。

“别看了,那是给你们准备的婚房。”

一个带着滋啦电流声的女声突兀地在水面上炸响;声波冲击让李炎前庭器瞬间失衡,视野翻转0.3秒,胃部肌肉剧烈抽搐,喉头涌上胆汁的苦味。

白素贞终的影像像是一层浮油般铺在漩涡边缘,她的身体正在崩解,原本精致的面容此刻充满了像素缺失的马赛克;马赛克块边缘逸散出紫外线荧光,照在李炎手背上引发细微刺痒,仿佛有无数纳米级触须在皮肤表层爬行。

“你们以为靠‘终极共生’就能对抗克隆体?”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凄凉的嘲弄,“这正是乌托邦想要的。Ω3只是催化剂,你们每一次情绪共鸣,每一次痛觉同步,都是在为那个系统提供算力燃料。”

她抬起仅剩的一只手臂,指向湖底那座若隐若现的石棺:“真正的‘双生融合’程序早就启动了。在这个距离下,你们的灵魂正在被底层代码重新编译。那个容器不需要两个意识,它只需要一个完美的、没有排异反应的‘神’。”

“找她……”白素贞终的身影开始急速闪烁,声音变得断续,“找那个……为你死过的人。那是……唯一的……bug……”

随着最后一个音节消散,水面上的浮油炸裂成无数光点;光点迸射时释放出0.01秒的伽马射线脉冲,李炎视网膜灼痛,眼前炸开一片紫红色雪盲幻影。

就在光点即将熄灭的瞬间,湖底深处突然升起一缕极为纯净的青烟。

烟雾没有散去,反而在李炎面前三米处凝聚、固化。

那是李炎再熟悉不过的一件米色风衣,衣角甚至还带着当年那晚未干的雨渍;布料纤维在空气中微微震颤,散发出雨水浸泡后特有的、混合着泥土与铁锈的潮湿腥气。

林小雅。

她看起来不像是个亡魂,更像是一段被精心保存的数据残影。

她的脸上挂着那种李炎记忆中惯有的、小心翼翼的微笑,那是每次她交出关键线索时讨好他的表情。

“李队,”林小雅的声音轻得像羽毛划过水面,却重重地砸在李炎的耳膜上,“你还记得吗?你说过等那次案子结束,请我吃街口那家麻辣烫的。”

李炎感觉喉咙里像是塞了一团浸了盐水的棉花,那种酸涩感瞬间通过神经传导给了高晴烟,让她不受控制地落下泪来;泪水滚落时,李炎舌尖尝到咸涩,而高晴烟脸颊却传来辣椒素结晶般的灼刺——共生体味觉通道正在逆向加载。

“我是你第一个没能救下的遗憾,也是这个‘终极共生’系统里,唯一一段无法被逻辑同化的情感乱码。”林小雅伸出手,虚按在李炎的胸口,明明没有触碰,李炎却感到心脏一阵温热;那温热并非实体温度,而是皮下毛细血管骤然扩张的搏动感,像有一簇微型火焰在心肌纤维间无声燃烧。

“我也想帮你,但我只能切断部分链接48分钟。”

她的目光越过李炎,落在瑟瑟发抖的高晴烟身上,眼神复杂:“别让她再靠近了。她越接近真相,就会被吸得越紧。因为……她的血统,那个所谓的‘翡翠之血’,根本就是高明远为了激活容器而特意留下的基因后门。”

李炎瞳孔骤缩,前世今生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像电流般串联——为什么高晴烟能预知犯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