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小年后的热闹(2 / 2)

醋溜白菜,凉拌萝卜丝,还有那盘焦黄的炸耦合。

都是扎扎实实的家常菜,量大,品相好,热气腾腾地散发着混合的香气。

母亲又用托盘端来米饭和两屉白面馒头。

“都坐,动筷子吧。”何其正发了话。

大家各自落座。

何其正和吕建国面前各有一小盅烫好的酒,其他人都是热茶。

孩子们被安置在旁边——晓宁还由苏禾抱着喂些软的吃食,核桃和家明则坐在自制的儿童凳上,面前摆着小碗。

饭桌上的话题像桌上的热气一样,松散地氤氲开。

许大茂说起厂里年后可能要放的电影片子,问何雨柱文管局那边有没有老新闻片能参考。

“回头我问问资料室,应该有一些。我先去给你打个招呼,你自己去办手续。”

何雨柱夹了块鱼肚子上的肉,仔细剔了刺,放到刘艺菲碗里。

“那是自然,程序我懂。”许大茂咬着馒头点头。

吕建国问起钱维钧年后去技术科报到的事。

“都准备好了,舅舅。”钱维钧放下筷子,认真地答:

“介绍信和档案都转过来了,年后直接去李科长那儿。”

“技术科是厂里的紧要地方,”吕建国以高工的身份提点道:

“去了先多看,多听,手底下的活儿要细。”

“我记下了。”钱维钧点头,神情认真。

何雨水偶尔插一句,说的是供销社里新到的、一种带花纹的暖水瓶壳子,挺好看。

钱维钧便侧耳听着,然后说:“那种壳子是不是铁皮压花的?防锈处理不知做得怎么样。”

两人就这样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声音不高,话题琐碎。

核桃和家明很快吃完了,指使着何雨柱弄下地,在大人腿边和桌椅空隙里钻来钻去,模仿着不知从哪儿看来的“开火车”,嘴里呜呜作响。

粟粟被刘艺菲抱在怀里,喂了些米汤,又迷迷糊糊睡了。

堂屋里,碗筷轻碰,低声的交谈,孩子们偶尔的嬉笑,还有壁炉里木柴偶尔发出的“噼啪”轻响,混在一起。

不吵,反而是一种让人心安的、满满当当的喧闹。

吃过饭,女人们起身收拾碗筷,何雨水和钱维钧也自然地帮忙,厨房里传来水声和碗碟轻碰的脆响。

男人们移开椅子,继续喝茶。

棋局被收了起来,许大茂开始讲他前几天去乡下放电影时遇见的趣事。

何其正听着,偶尔问一句细节,脸上带着平和的淡笑。

又坐了小半个时辰,许大茂先起身,说孩子该睡了。

舅舅一家也说要回去,明天还有事。

母亲用早就准备好的油纸,包了些炸货和点心,让他们各自带上。

钱维钧留到最后。

他帮着何雨水把堂屋的桌椅归位,扫了地,又把壁炉旁的柴火码整齐。

都弄利索了,他才穿上棉袄。

“伯父,伯母,哥,嫂子,那我先回去了。”他站在门口说。

“路上慢点,天黑。”母亲叮嘱。

“哎。”钱维钧应了。

他看向何雨水,从棉袄口袋里掏出个小纸包,递过去:

“路上百货商店看到的,新到的头绳,颜色挺鲜亮。给你。”

是几根用玻璃纸包着的红色头绳。

何雨水接过来,指尖碰到他冻得有些凉的手背。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

钱维钧没再说别的,推着自行车走了。

脚步声和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渐渐消失在胡同的夜色里。

客人都走了,院子彻底安静下来。

何雨柱和刘艺菲抱着已经睡熟的两个孩子,穿过连廊,回9号院的小楼休息。

堂屋里,母亲将最后一点零碎收拾好。

何其正站在窗户后,背着手,望着前院海棠树上那点小小的灯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