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底像是被羽毛拂过，有些发痒。
沈凝霜就是离不开自己，所以才会用这种方式，来故意吸引他注意。
他胸有成竹地回眸，视线缓缓落在她脸颊，笑容褪去。
白嫩如葱的指尖啪嗒掉落在他胸前，沈凝霜的睡裙肩带滑落到肩头，露出一截纤细瘦弱的锁骨，随着清浅的呼吸平稳而又均匀起伏，纤长的睫毛颤了颤，眉头紧蹙着，像是有解不开的心事。
他一时愣怔出神，指尖无意识地抬起，抚过滑落的发丝，轻掖在耳后。
像极了他曾经寻找的一位故人。
他喉结微滚，墨色的瞳孔翻滚着。
那张面孔缓缓重叠，散去。
不知何时，她睡眼惺忪地睁开眸子，盯着自己看了几秒，睫毛敛去最后一丝光亮，缓缓垂了下去。
*
沈凝霜嘟囔着翻了个身，肩头泛起阵凉意。
她意识瞬间回笼，猛地弹坐起来，扭头盯着正解开睡袍穿衣服的陆时砚。
连忙掀开棉被。
“放心。”
头顶传来道清冷的声线，她懵懂地抬眸望去，瞟见他耳根微微泛红，视线一沉。
“穿好衣服。”
她手忙脚乱地抱着裙子来到衣帽间，全部换好之后才跟在陆时砚身后走出房间。
陆老爷子坐在一楼。
对面的姜灵眼睛骤然眯起，眼尾拉出一道冷冽的弧度。
“这么晚才起床，肯定睡得很好吧。”
语气酸溜溜的。
沈凝霜瞄了一眼，根本就没把她放在心上。
四年前老爷子就怎么也瞧不上姜灵，现在更是如此。
“他们睡得好不好，与你这个做表妹的没有关系。”
她噗嗤笑出声，没想到老头反应这么迅速，让人下不来台的功力丝毫未减。
姜灵被怼得说不出话来，求助地望向陆时砚，他坐在餐桌对面，刀叉的碰撞声清脆作响，动作丝毫未停。
也默认了老爷子说的话。
“公司的谣言已经传到我耳朵里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公开小凝的身份？”
“省得总被一些人惦记，影响家庭和睦，传出去也不好听。”
陆时砚动作一顿，眼尾闪过精光。
没等回答。
话锋一转。
“还有，听说你是海洋之星设计的负责人？”
姜灵没想到老爷子会突然问问自己，连忙讨好地点了点头。
只要他能对自己满意，将来陆时砚和沈凝霜分开了，她也就多了上位的资本。
“那好，我问你，核心筒搭配桁架体系是做什么用的？”
姜灵嘴角笑容一凝，手心瞬间布满了汗水，话哽在喉咙里，说不出来。
大清早的，怎么偏偏提出这个问题来考自己？
“爷爷，怎么突然提起这个……”
她讪讪笑了笑，吞着口水。
天杀的她哪里知道这些东西！
“说不出来？”
那双苍老凹陷的眼凝出审视的目光像是针落在沈凝霜身上，
“小凝，你来说我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