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和狐狸一起往前跑,脚印在雪地上叠在一起。
没跑多久,就看见那棵杨树,还有树下瘫着的兔子。
兔子的脖子被麻绳缠得紧紧的,头歪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眼睛圆睁着,却已经没了呼吸。
“兔子……死了?”
狐狸凑过去,用鼻子碰了碰兔子的身体,已经冰凉了。
狼咬断麻绳,把兔子的尸体翻过来,看见它脖子上深深的勒痕,还有雪地上那道长长的血痕,气得浑身发抖
“乐师这个恶魔!他根本不是教琴,是把我们当玩物!”
狐狸的爪子在雪地上抓出深深的印子
“我之前还想帮他偷秘密,真是瞎了眼!咱们现在就去找他,哪怕拼了这条命,也要让他付出代价!”
狼点点头,用鼻子蹭了蹭兔子的尸体,像是在告别,然后转身对狐狸说:“走,他的脚印往那边去了,咱们追!”
两只受伤的野兽,一瘸一拐地朝着乐师离开的方向跑去,雪地里的血迹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浓。
乐师不知道身后的复仇正在逼近,他又拉起了琴。
这次的琴声变了,不再尖锐,也不再诡谲,反而温柔得像冬日里难得的阳光,轻轻落在雪地上,连寒风都好像变缓了些。
他走了约莫一个时辰,前面传来一阵“咚、咚”的声音
——是有人在砍柴。
乐师停下脚步,琴声又柔了几分。
很快,一个樵夫扛着斧头走了过来,斧刃上还沾着冰,脸上冻得通红,眼睛里满是疲惫。
樵夫一听见琴声,脚步就停住了,眼神渐渐变得痴迷,他放下斧头,朝着乐师走过去
“这声音……真好听,能让我忘了家里的饿,忘了娘咳嗽的声音。先生,您能再拉一会儿吗?”
乐师嘴角勾起一抹笑,琴弓在琴弦上轻轻滑动
“想听?可以。不过我一个人拉着没意思,得有个人陪着——你愿意陪我吗?”
“愿意!当然愿意!”
樵夫连忙点头,眼睛死死盯着乐师的琴
“只要您能一直拉,我陪您多久都可以。我家里还有点干粮,要是您饿了,我也能给您拿。”
“不用干粮。”
乐师的琴声更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