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狸见狼被打退,也从树后冲了出来,它没扑向乐师,而是绕到樵夫的侧面,想要偷袭。
它的速度很快,像一道黑影,爪子朝着樵夫的腿抓去。
樵夫听见身后有动静,猛地转身,斧头再次劈下去。
这次他没劈中狐狸的身体,却劈中了它的尾巴
——“咔嚓”一声,狐狸的尾巴尖被削掉了一块,鲜血顺着尾巴滴下来,落在雪地上,染红了一片。
“啊!我的尾巴!”
狐狸疼得尖叫起来,转身就想跑。
乐师却突然开口,声音带着蛊惑
“樵夫,别让它跑了!它想害你,也想害我!”
樵夫一听,更生气了,提着斧头就追上去
“你别跑!伤害人的东西,就该被砍死!”
狐狸吓得魂飞魄散,拼命往前跑,尾巴上的血一路滴过去,像一条红色的线。
狼见狐狸跑了,也不敢再停留,拖着受伤的耳朵,跟在狐狸后面跑远了。
樵夫追了几步,没追上,就停了下来,喘着粗气回到乐师身边
“先生,您没事吧?那些野兽太可恶了,竟然想伤害您。”
乐师摇摇头,拍了拍樵夫的肩膀
“没事,多亏了你。来,我再给你拉一首曲子,算是感谢。”
乐师再次拉起琴,琴声依旧温柔,却多了几分血腥味。
樵夫坐在雪地上,继续听着,可刚才的打斗像是一根针,刺破了琴声织成的迷网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尤其是乐师刚才的眼神,好像藏着什么东西。
樵夫靴底沾着的兔毛突然蹭过脚踝,那细微的触感让他猛地晃了晃脑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靴子,又看了看远处雪地上的血迹,突然想起刚才狼和狐狸的眼神
——那不是单纯的凶狠,还有绝望和怨毒,像被人狠狠欺负过的模样。
“先生,”
樵夫犹豫着开口,声音打断了琴声
“刚才那些野兽……为什么这么恨您啊?它们看起来,好像被谁伤过。”
乐师的手指顿在琴弦上,脸色沉了沉,又很快恢复如常
“畜牲就是畜牲,见了人就想咬,哪来那么多为什么?你别管它们,接着听琴就是。”
他说着,就要重新拉动琴弓。
可樵夫却站起身,往后退了一步
“不对……刚才那只狼的爪子,好像少了一块,狐狸的尾巴也在流血,它们不像是主动伤人,倒像是……在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