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野狗对着他狂吠,涎水滴在他的裤腿上,腥臭的气息几乎让他窒息。
他蜷缩在角落,听着莫尔在塔上冷笑:“它们在说,你比上个月的兔子还嫩。”
三天后,汉斯的胳膊被狗咬伤,伤口化脓发黑。
莫尔扔给他一卷沾血的绷带,语气毫无波澜
“它们在抱怨,塔下的老鼠越来越少,再没有食物,就吃你。”
汉斯咬着牙包扎伤口,突然听见一只瘸腿的老狗发出低沉的呜咽。
他愣了愣,试探着伸出手:“你……你是在说,你的腿是被莫尔打断的?”
老狗停下呜咽,用头蹭了蹭他的手心。
莫尔在塔上看到这一幕,独眼闪过一丝诡异的光
“看来你有点用。记住,狗语不是用来同情的,是用来控制的——下个月,我要你让这些狗咬死逃跑的学徒。”
汉斯的身体一僵,抬头看向莫尔:“我不能这么做,他们也是人!”
“人?”
莫尔大笑起来,笑声像破锣
“在黑塔,只有能掌控别人生死的才是人,其余的,都是食物。”
他甩了一鞭,鞭子擦着汉斯的耳边飞过,“你要是不照做,下次被狗咬的,就是你的喉咙。”
一年后,汉斯学会了狗语,也学会了用眼神让野狗扑向目标。
离开黑塔那天,他看着老狗被莫尔打死,扔进锅里煮汤,却什么也不敢说
——他知道,自己要是反抗,下场会和老狗一样。
回到城堡,汉斯以为能换来父亲的一丝认可,可老伯爵听完他的话,脸色却更加阴沉。
“你学会了听狗叫,又学会了听鸟叫,”
老伯爵将一杯红酒泼在汉斯脸上,酒液混着他的眼泪流下
“你怎么不学学怎么用剑刺穿敌人的心脏?怎么学学怎么让商人把钱乖乖交出来?”
汉斯抹了把脸,声音带着哀求
“父亲,鸟语能帮我们预知灾害。上周,乌鸦告诉我,西边的山林会发生泥石流,我已经让佃户们搬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