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塔娜回去之后,也有些后悔自己一时冲动竟然打了那个奴婢,要是她回去告诉了那个汉女,怕其有了准备,破坏她与赫连澈密谋的事情。
不过一连几天过去,好像也没什么动静出现。
反而事先预谋好的谣言四起,这让塔娜心情大好。
“.....真的假的?那个汉人公主是中原派来的细作?!”
“我听卖皮子的老巴特尔说,他喝醉了听他那个在单于亲卫队里的侄子提了一嘴,说阏氏身边那个汉人侍女,老往马场那边跑,那边靠近边境商道....”
“哎,你说她长得那么美,汉人皇帝舍得送过来?别是有什么特殊任务吧?我听说汉人最会用美人计了!”
“可不是吗,我娘家部落那边有人传,说看见过奇怪的信号火光,就在阏氏帐子那个方向.....不过黑灯瞎火的,也没看清。”
“哎呀,这话可别乱说!让上头听见......”
“怕什么,大家都在传,又不是我一个人说。再说了,无风不起浪嘛……”
窃窃私语如同瘟疫般,开始在小范围内悄然蔓延。起初只是零星的、含糊的猜测,在人们交头接耳中,渐渐被添油加醋,变得越来越有鼻子有眼。
而少数本就对赫连朔重用部分汉人技术、鼓励有限贸易政策不满的保守派贵族,则暗中窃喜,甚至有意无意地放任或助推这些言论。
然而,并非所有人都轻易被流言蛊惑。
一些跟随赫连朔多年、深知他行事作风和眼下漠北需要休养生息局面的老成将领和部落首领,对此保持了警惕和沉默。
他们或许对汉朝公主并无特殊好感,但更清楚稳定的重要性,不会轻易被浮言左右。
而这边的塔娜听着心腹汇报的成果,脸上露出了快意而扭曲的笑容。
接下来,就该让这些谣言,刮到该听到的人耳朵里,尤其是那些能影响赫连朔决策的贵族首领,以及赫连朔本人。
她仿佛已经看到,那汉女百口莫辩、被众人唾弃、最终被赫连朔厌弃的场景。
...
赫连朔刚刚与几位心腹将领议定完冬季边境巡防的轮换方案,揉了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
侍从送上热腾腾的奶茶,他端起来,尚未送到唇边,便听见帐外隐约传来一阵压抑的争执声,似乎有守卫在低声呵斥驱赶什么人。
“外面何事喧哗?” 赫连朔放下茶碗,眉头微蹙。
侍从连忙出去查看,片刻后回来,面色有些为难,躬身禀报:
“回大单于,是.....是几个喝多了酒的百夫长,在附近争执,言语间....提及阏氏,有些....不太恭敬。守卫已将他们驱散。”
听到是关于昭华的事,赫连朔的眼神倏然冷了下来。
他沉默了片刻,对侍从道:
“去,把阿木尔叫来。”
很快,万骑长阿木尔大步走进金帐,行礼后垂手侍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