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连朔没有绕弯子,直接问道:
“阿木尔,近日王庭内外,关于阏氏,可有什么不寻常的议论?”
阿木尔神色一凛。他作为赫连朔的心腹,掌管部分情报和王庭守卫,对流言的动向自然有所察觉。
只是之前流言尚在底层零散传播,未成气候,且内容敏感,他一直在暗中查探源头,尚未找到确凿证据和合适时机禀报。
如今单于主动问起,他不敢隐瞒。
“回大单于,” 阿木尔沉声道,“近日确有一些无稽流言在部分牧民和低阶军士中流传。
内容多是指夫人身份可疑,身边侍女行为有异,影射....公主殿下是汉朝细作。”
赫连朔听完,面上并无太大波澜,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眸瞬间变得锐利,声音带着寒意,
“这些谣言,是从哪里出来的?是谁在背后嚼舌根?”
阿木尔感受到单于那几乎凝为实质的怒火,头皮微紧,连忙回道:
“属下已命人暗中查探。流言传播甚广,源头隐蔽,似是多人多起,相互印证,难以立刻锁定最初散播者。但其指向明确,传播有序,不似寻常闲话,背后恐有人操控。”
赫连朔冷笑一声:
“看来是有人嫌过得太安宁了。”
他站起身,走到帐壁悬挂的漠北疆域图前,背对着阿木尔,沉默了片刻。
“查。” 他斩钉截铁地命令道,声音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却更显冷酷,
“给孤彻查到底,无论是谁,敢散布此等动摇人心、污蔑阏氏、离间汉漠关系的谣言,一经查实,严惩不贷!王庭内外,若再有人敢公然议论此事,以扰乱军心、破坏和议论处!”
“是!属下遵命!” 阿木尔肃然领命。
“还有,” 赫连朔转过身,眼神幽深,“加强对阏氏帐外的守卫,任何可疑人等靠近,一律拦下禀报。阏氏身边的人,尤其是那个汉人侍女,也留意着些,看是否真有无知之人被人利用,做出不当之举。”
他虽不信昭华是细作,但流言既起,必要的排查和防范不可少,这也是为了保护她。
“是!”
阿木尔退下后,赫连朔独自站在帐中,望着跳动的炉火,面色沉凝。
看来,有些人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心中冷笑。
既然敢伸手,就要有被剁掉的觉悟。
不过,在揪出幕后黑手之前,他需要先稳住局势,安抚他的小阏氏。
毕竟公主殿下不远万里到了草原,在这里,她举目无亲,只有他是她唯一的依靠。
他需得护好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