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呀” 一声轻响,窗户被缓缓推开一条缝隙。就在黑影准备翻身入内时,房间里传来沈砚平静的声音:“窗外风寒,道友既来了,何不入内一叙?”
黑影的动作骤然僵住,周身气息瞬间收敛,如同融入阴影的磐石。他沉默片刻,最终还是推开窗户,闪身而入,落地时连一丝声响都没有。来者穿着紧身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沉稳警惕的眼睛,修为在筑基后期,可那双眼眸里的沧桑与果决,却远超同龄修士。
“阁下是谁?为何伪装身份接近我等?” 黑衣人压低声音,开门见山,手中的裂魂雷又握紧了几分,“青岚城近来风声鹤唳,司命府的爪牙无处不在,恕我不能轻信。”
沈砚看着他命轨上那清晰的 “星火” 印记,并未直接回答,而是从怀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令牌 —— 令牌由墨玉雕琢而成,正面刻着燃烧的星火图案,背面是复杂的星轨纹路,正是星火阁客卿长老的身份令牌。他将令牌轻轻放在桌案上,灵力注入的瞬间,令牌表面泛起柔和的白光,浮现出独属于沈砚的灵魂印记。
黑衣人瞳孔骤然收缩,死死盯着那枚令牌,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星火阁的身份令牌采用独特的灵魂绑定之法,核心纹路由总阁主亲自镌刻,绝无伪造的可能。他脸上的警惕瞬间被震惊取代,握着雷珠的手微微颤抖,却依旧没有放松:“客卿长老?我在星火阁潜伏五年,从未见过你!总部陷落前,也未曾收到新晋客卿的消息!”
“我名沈砚,由南州分阁主苏芸引荐,去年秋在星火阁总坛受封客卿,此事属于机密,仅阁主与三位核心长老知晓。” 沈砚淡淡开口,报出了苏芸的名字 —— 那是南州分阁的负责人,也是最早与他合作的星火阁成员,“你潜伏青岚城,代号‘暗影十七’,直属情报部,五年前因护送密信有功,升为据点执事,我说得对吗?”
这些信息都来自冷凝霜提供的内部名册,是只有高层才能接触的机密。暗影十七浑身一震,蒙着黑布的脸看不清表情,但眼神中的怀疑已消散大半。沈砚见状,又运转一丝混沌星衍之力,将 “守护命运流动、拒绝僵化秩序” 的道心意境缓缓释放 —— 这股意念与星火阁的核心理念同源,如同黑暗中的灯塔,瞬间击中了暗影十七的心神。
“是…… 是自己人!” 暗影十七猛地单膝跪地,声音哽咽,黑布下的嘴角微微颤抖,“参见沈长老!总部…… 总部没了!凌千幻那个叛徒,他带着司命府的人……”
“起来说话。” 沈砚扶起他,指尖灵力一动,布下一道隔音结界,“这里安全,把详细情况说给我听。”
暗影十七站起身,抹了把眼角的湿意,沉声道:“三个月前,凌千幻以‘巡查防务’为名,将总部的核心防御阵法图献给了司命府。司命府府主‘悲悯’亲自带队,凌晨突袭总坛,凌千幻在内部打开阵法缺口,防御瞬间崩溃。” 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悲愤,“阁主力战重伤,最后引爆了半座总坛,才为我们争取到逃生机会,可他自己却…… 下落不明。五位核心长老殉职,外围据点被连根拔起,我们青岚据点能活下来,全是靠藏在药窟的密道。”
沈砚眉头紧锁,追问:“阁主有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其他据点的联络方式还能用吗?”
暗影十七摇了摇头,脸色沉重:“阁主没来得及留消息,司命府现在正疯狂搜捕他的踪迹。至于其他据点……” 他苦笑一声,“司命府掌握了我们的联络暗号,上个月东边的‘落霞城据点’就是因为按旧暗号联络,被一锅端了。现在我们谁也不敢相信,只能彻底蛰伏。”
情况比想象的还要糟糕。星火阁在中州的势力几乎被清零,他原本指望的支援,如今只剩下几个如同惊弓之鸟的隐秘据点。沈砚沉吟片刻,道:“你们先保持静默,不要轻举妄动。我需要天命山脉的最新情报,尤其是司命府总坛的外围布防,越详细越好。”
暗影十七连忙从怀中取出一枚玉简,递了过去:“这是我们半年来收集的情报,天命山脉外围有三重禁制,还有‘蚀魂卫’巡逻,核心区域我们根本无法靠近。另外……”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我们上个月截获了司命府的一封密信,是发给皇极殿礼部侍郎的,内容提到‘合作’‘天命仪式’,似乎司命府在和皇极殿的人接触。”
皇极殿?沈砚目光一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