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入禁地者…… 欲得传承…… 需过‘问心关’……”
声音落下的瞬间,九根青铜巨柱同时亮起微光,柱身的异兽雕刻如同活了过来,玄龟的壳上浮现星纹,朱雀的羽翼燃起虚幻的火焰。晶球再次射出九道光柱,其中五道精准地笼罩住沈砚、冷凝霜、冷天锋、穆清平、穆云,另外四道则落在广场边缘,凝聚出四道模糊的虚影 —— 那是他们各自最在意的人或物的轮廓。
沈砚只觉得眼前一花,周身的景象瞬间扭曲、消散。广场、巨柱、祭坛都化为泡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熟悉又陌生的街道 —— 青石板路被雨水冲刷得发亮,两旁是低矮的土坯房,空气中弥漫着煤烟与矿石的味道。
这是他少年时生活的矿镇!
“小砚!快躲起来!矿洞塌了!” 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沈砚转头,看到王伯正跌跌撞撞地跑来,他的额角流着血,手里还攥着半块沈砚小时候最爱吃的麦芽糖。
矿洞坍塌…… 这是沈砚永远的遗憾。当年他因外出求学,没能及时赶回,王伯为了救困在矿洞里的孩子,被埋在了碎石之下。
眼前的场景越来越真实,远处传来矿洞坍塌的轰鸣声,烟尘滚滚,孩子们的哭喊声此起彼伏。王伯拉着他的手,往镇外的安全区跑:“别回头!你是矿镇唯一的读书人,要好好活着!”
沈砚的眼眶瞬间红了。他知道这是幻象,是问心关的考验,但王伯的温度、麦芽糖的甜香、矿洞坍塌的震动,都真实得可怕。他下意识地想动用混沌星衍之力改变这一切,却发现体内的灵力完全无法调动 —— 问心关,考的是心,不是力。
“小砚,别傻了。” 王伯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脸上的血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温和的笑容,“当年的事,不是你的错。你现在要走的路,比救我更重要。铸命之道,不是回头弥补遗憾,而是守住眼前的人,对不对?”
沈砚猛地一怔。就在这时,怀中的青铜残书发烫,一道意念传入他的识海:“心之所向,命之所归。过往不滞,方得始终。”
他看着眼前的王伯,突然明白了考验的意义。他深深鞠躬:“王伯,谢谢您。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话音落下,眼前的矿镇开始扭曲、消散。沈砚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仍在祭坛广场上,晶球的光柱依旧笼罩着他,只是光柱中多了一丝温和的星辉,正缓缓渗入他的识海,修复着之前的疲惫。
他转头看向其他人,发现冷凝霜正闭着眼,眉头紧蹙,周身的星火灵力忽明忽暗 —— 她的问心关,显然还没结束。冷天锋则站在原地,目光复杂地看着眼前的虚影,那虚影是星火阁的弟子,显然是在面对 “阁主责任与个人情谊” 的抉择。穆清平的虚影是他早逝的妻子,穆云的虚影则是他牺牲的战友。
就在这时,沈砚的混沌星衍之力突然感知到一股熟悉的赤红命轨 —— 炎爪豹!它被晶球的光芒吸引,已经闯入了雾峡,距离广场不过三里!更糟的是,炎爪豹的命轨与雾瘴的禁制产生了共鸣,雾峡入口的雾瘴开始变得狂暴,显然是被妖兽的凶性惊动了。
“不好!炎爪豹闯进来了!” 沈砚大喊一声,试图唤醒众人,“它惊动了雾瘴禁制,再不走,我们会被堵在里面!”
但光柱中的众人毫无反应,问心关一旦开启,除非自行破局,否则无法被外界干扰。沈砚焦急地看向晶球,青铜残书在怀中剧烈跳动,与晶球的共鸣越来越强。他突然想到巨柱上的 “引星入体” 纹路 —— 或许,青铜残书就是破局的关键。
沈砚快步跑到祭坛前,将青铜残书放在祭坛的台面中心。残书刚接触台面,便与地面的星河图产生共鸣,一道璀璨的星辉从残书中射出,直冲晶球而去。晶球被星辉击中,光芒骤然暴涨,九道光柱同时剧烈晃动,其中冷凝霜的光柱最先稳定下来,她猛地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清明:“我没事了!”
紧接着,冷天锋、穆清平、穆云也先后破局,各自从考验中脱出。就在众人刚回过神时,广场外的雾瘴突然变得狂暴,一道带着火毒的利爪冲破雾瘴,直扑最靠近边缘的穆云!
“小心!” 沈砚大喊。
穆云反应极快,长剑横挡,利爪与剑刃相撞,发出刺耳的金属交鸣。穆云被震得连连后退,虎口开裂,剑身上沾满了带着焦黑的血污 —— 正是炎爪豹的火毒!
雾瘴彻底散开,炎爪豹的身影出现在广场边缘。它的体型比之前更庞大,皮毛被雾瘴染成了诡异的紫色,爪尖的火毒在禁制气息的加持下,燃烧得更加猛烈,一双兽瞳中满是狂暴的杀意。
更可怕的是,它的身后,雾峡入口处隐约出现了几道血色身影 —— 血影阁的杀手,竟然也被吸引来了!
“这下麻烦大了!” 冷天锋脸色凝重,长剑直指炎爪豹,“沈小友,你和凝霜去取传承!我和穆兄挡住它们!”
沈砚看向祭坛上的晶球,青铜残书正引导着晶球释放传承之力。他知道,现在不是犹豫的时候。他拉起冷凝霜的手,快步冲向祭坛:“我们速战速决!”
晶球的光芒越来越盛,九根青铜巨柱的异兽雕刻发出震天的嘶吼。广场上,传承的星辉与妖兽的凶焰交织,血影阁的杀气在雾峡外弥漫。
问心关的考验刚过,真正的生死之战,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