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上人工,时间.......各种成本,我们可谓是赔了三千两银子呢!”
王盖的语调陡然拔高,脸上的横肉慢慢颤抖着,伸手比划了个三,脸上满是肉痛,
“这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加上后期我们再重新造纸,还有造纸坊的修缮花销,里里外外得折合成一万两白银..........”
王盖越说越肉疼,眼角更是忍不住滴落两行清泪,那模样简直比自己死了爹娘还难过,还不忘抬手扯过陈烨的衣角擦擦自己的眼泪。
“好了好了.........”
陈烨有些无语,慢慢抬手,将自己的衣袖扯了回来,轻声道,
“你用自己衣服擦啊,这鼻涕眼泪的都流我身上了.........”
“陈少,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关心你的衣服!”
“你不应该查查那群贼人嘛,至少找个主家赔我们点银子,不能让我们亏得这么狼狈吧..........”
陈烨听着王盖的话,眸色微微一沉,这件事自是不能就此作罢,但眼下又没有旁的头绪。
这群人连英国公府的腰牌都能搞得到,想来定是做足了十成的准备,不然也不会贸然出手。
这要如何呢?!
陈烨抬手抓了抓脑袋,只觉得有些烦躁,
“哒哒哒——”
一阵细微的声音响起,随即便见被自己收起的那枚铜笛掉在地上,
目光流转之际,陈烨的视线落在那枚铜笛,随即似是想到什么,朝着王盖吩咐道,
“王盖,你先回雕印铺子,”
“我去去便来。”
“陈少——”
眼见着陈烨离开,王盖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那我先去雕印铺子等你啊!”
王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捂着自己的胸口,
“哎呦呦..........”
“那可都是白花花的银子啊.........”
“真是心疼死小爷了..........”
“哎呦呦..........”
...........
是夜,子时刚过,
张府,后门处,
“叩叩叩,叩叩叩叩叩...........”
三短五长,一阵有规律的敲门声后,只见紧闭的小木门倏地被打开。
一抹身着披风人影侧身闪现,旋即便见院内一道身着张府下人服饰的佝偻身影迎面出现。
那人低垂头颅,看不清其模样。
“这是准备好的东西。”
披风人影声音低沉,将一只信封递到那下人手中。
“大人已经交代过了。”
“东西放下你便走吧。”
那下人猫了猫身子,语气很轻。
“这件事莫要办砸了。”
“知道,我可不是你那个愚蠢的手下。”
下人接过信件,便将那披风人影推了出去,还特意嘱咐道,
“没有大人的命令不要来寻我!”
披风人影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稳了稳身形后,便抬脚踢在面前的紧闭的小木门上,
“神气什么。”
“这任务不还是我来给你下达的。”
只见那人朝着小木门深深看了一眼便转身离开。
这个线人很是谨慎,自己竟没有看清其模样。
披风人影拢了拢身上的披风,便朝着京城中心位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