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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喝声中,冰蓝神力如潮水般涌上,将那团秽气彻底吞没、净化。黑气在光芒中迅速消散,最后只剩一点微不可见的灰烬,飘然落下。
也就在秽气彻底消失的瞬间,云烬胸口猛地一松。
那股如影随形的、磨人的刺痛感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轻盈的清明。像是负重跋涉了万年,终于卸下了最后一块石头;又像是蒙尘的镜子被彻底擦净,映出清晰完整的世界。
他深吸一口气,感觉每一次呼吸都畅快得令人想叹息。
而石台上的旧心,也在这时发生了肉眼可见的变化。
心壁上最后一丝黑色彻底褪去,金红色的光华温润流转,再不见半分杂质。心室深处那些曾被秽气侵蚀的脉络,此刻也恢复如初,莹莹发亮,充满生机。最奇异的是,心脏搏动的节奏,与云烬胸腔中新心的节奏,在这一刻达到了完美的同步——
“咚。”
“咚。”
“咚。”
同一个频率,同一个力度,连每一次搏动带来的细微震颤都一模一样。
两颗心,隔着胸腔与石台,隔着血肉与空气,却如同双子星辰,遥相呼应,共鸣不息。
“成了。”玄微收回手,长长舒了口气。他脸色比刚才更白了些,额角汗珠滚落,顺着脸颊滑到下颚,滴在雪白的衣襟上,晕开一点深色。
云烬看着他这副难得脆弱的模样,心头一软,伸手想替他擦汗。
指尖刚碰到玄微脸颊,他自己却先晃了晃,眼前发黑,一股腥甜涌上喉咙。
“咳——”
他侧过头,捂着嘴咳了一声,摊开掌心,看见一抹刺眼的红。
“云烬大人!”阿元惊叫着扑过来,手忙脚乱地掏出手帕,“您、您流血了!”
白芷也吓了一跳,赶紧去端水。
云烬却浑不在意,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瞥了一眼那点血迹,咧嘴笑了:“没事,血多,吐两口不碍事。”
他说得轻松,玄微的脸色却沉了下来。
他一把抓住云烬的手腕,神力探入,仔细探查他体内状况。片刻后,眉头才微微舒展:“无碍,只是净化过程中神魂震荡,引得气血上涌。调息片刻即可。”
话虽这么说,他还是握住云烬的手,更磅礴的神力涌入,替他梳理体内紊乱的气息。
云烬任他摆布,只是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侧脸,看着那双冰蓝色眼眸里掩不住的担忧,心里那股满足感又涌了上来。
“玄微。”他忽然低声唤道。
“嗯?”
“你刚才……是不是特别心疼我?”
玄微动作一顿,耳根微红,别开脸:“……胡言。”
“怎么是胡言?”云烬凑近,呼吸几乎喷在他耳畔,“你刚才给我分担痛苦的时候,手都在抖——我看见了。”
玄微不说话了,只是默默加大神力输出。
云烬猝不及防被那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冲得闷哼一声,整个人往后一仰,差点从石台上栽下去。
“轻点……”他喘着气,哭笑不得,“谋杀亲夫啊?”
玄微瞥他一眼,收回手,语气硬邦邦的:“……聒噪。”
说完,他起身走向门外,雪白的衣摆划过一道弧线。
“调息一个时辰,然后收拾行装,明日出发。”
声音落下,人已消失在门外。
云烬看着他的背影,低低笑了声。
他低头,看向石台上那颗已经彻底净化、光华流转的旧心,又摸了摸自己胸口那颗跳动得沉稳有力的新心。
两颗心,一份情。
蚀心印留下的污秽已除,墨漓种下的蛊毒已清。
从今往后,这颗心——无论是旧是新,无论是哪一颗——都只属于玄微一个人。
干干净净,完完整整。
他闭上眼,开始调息。
窗外,天色已经大亮。
晨光透过窗棂洒进静室,落在石台上,给那颗金红色的心脏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
而在心脏最深处,那个由心引花精华凝聚而成的小小金色漩涡,正静静旋转着,像一个永恒的承诺。
一个关于“再也不分开”的承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