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安帝被身边高手簇拥着赶来的时候,景玉王府被安顿好了,易文君的人见他们哭得伤心,也只是安静坐在一边。
萧若风和易文君对峙,始终不明白易文君的目的,这般大张旗鼓,到底想要做什么。
哭得眼睛肿成核桃的萧若瑾指望着萧若风将易文君降服,心中愤愤难平。
皇家最忌讳名声,虽然最上面那老家伙没什么好名声,可如若处理不好易文君,他萧若瑾会成为天启最大的笑话。
巧了,易文君最擅长让人当笑话。
太安帝一来,萧若瑾心凉透了,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其实他心中依旧是想要父皇的肯定,他始终是一个得不到父爱的小男孩。
帝眸微眯,眼中是藏起的忌惮和警惕,今天这出演给他看的戏,真是太精彩了。
“你想要什么?”
百里东君跟随叶鼎之上了楼顶,正遇飞下去凑个热闹,一把被叶鼎之拉住。
“东君,你可长点心吧。”
百里东君问:“易文君究竟在做什么?她不想成亲,逃掉就好了,这么大张旗鼓不是更不容易走?”
叶鼎之:“文君应是掌握了让太安帝忌惮的消息。所以你我这个时候一定不能现身。”
一个是“叛国将军”的遗孤,一个是手握重兵的镇西侯府。若被发现他们和文君有牵连,无疑火上浇油。
太安帝疑心病重,有豁出去老脸,鱼死网破的风险。
易文君站在易卜身边,太安帝现场理好的圣旨,又细又长的声音宣读完,站着的易文君接过圣旨。
她转头看向易卜,“影宗现在是我的了,我会带着影宗离开天启,你守着这个空壳吧。”
全都悔于一旦,在最接近希望的时候,易卜都明白,太安帝割让给易文君的,不止影宗还有影宗之下的暗河。
或许暗河早就归顺了,不然刚才早就出手了。
影宗对太安帝来说不过是落难之时,捡到的一块烂肉,日子好了便觉恶心,丢弃又觉可惜,便放在那里,继续烂着。
摧毁易卜希望的罪魁祸首不是夺走影宗的易文君,而是毫不犹豫抛弃影宗的太安帝。
易卜向天大笑,为了光复影宗他做了多少。
“哈哈哈哈哈。”
易文君冷眼,“好自为之。我只带走自愿走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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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鼎之和百里东君爬得太高,离得远,远远望去就像两个趴在房梁上的小蚂蚁,一只红色一只蓝色,红色的安安静静,蓝色的拱来拱去。
“云哥,他们在说什么?太远了,听不见。”百里东君努力竖着耳朵。
叶鼎之将百里东君的头按下去,“安静。你吵到我听了。”
百里东君撇嘴,所以是他还不够强咯。转而一脸崇拜,不愧是云哥。
太安帝对萧若风丢下一句话,大约是让他收拾烂摊子,而对穿着红衣格外显眼的萧若瑾一个眼神都没留下。
萧若瑾颓废地跌坐在地上,他完了。
原本父皇就没有给予他希望,如今他更无可能了。在父皇没有阻止他求娶易文君时,他心中还暗暗高兴。
没有阻止他和影宗联姻,说明父王看好他。可今日太安帝毫无留恋地抛弃影宗,萧若瑾看清了,这个在太安帝危难之时站队其身后的影宗,是其引以为耻,鸡肋般的存在。
所以丢了便丢了。
就像那些个皇子,像他一样,没了就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