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言心神微动,这个舅舅是个好人。
她知道朱大勇原本是可以不管她的,却还是把她带回了弈江湖,还关心她的心理状态,教她围棋。
朱大勇以为简言不要他这个大老粗牵,正要尴尬收回,一只稚嫩的手握住他的手。
“舅舅,我们走吧。”
朱大勇心中一暖,他知道简言做出这一步很不容易。
寻找简言爷爷奶奶家的路上,朱大勇一手拖着行李箱,一手牵着外甥女,时不时路过一户人家还得问个路,打听简言爷爷奶奶家的所在地。
简言莫名觉得这么熟悉。
估计是大脑中的记忆。
最后到了山脚下的一间屋子,还没走进就传出了震天响的婴儿哭声,紧接着便是略带苍老的声音哄着孩子。
老人得知了二儿子和儿媳去世后,并没有关心其后事的问题,家里还有出生没多久的孙子要照顾,其他孩子都走出大山打工去了。
抱着孙子的简奶奶看见一个男人领着个简言回来脸色没变,一句道谢都没说。
简言都错愕了几分。
朱大勇气得脸色通红,放兜里给老人的红包都还没拿出来。
简言能感觉到所谓的爷爷奶奶跟她并不亲近,看她就像小猫小狗,养着就养着,说不定能看家护院,再不济还有肉吃。
朱大勇行李箱重重一放,气恼地要走,看到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的外甥女,一下熄了火。
“叔,这里是一千块钱,不多,算是我给孩子的一点心意。”
接了钱的简爷爷喜笑颜开,嘴上说着,“这怎么好意思呢?你还专门把孩子给为难送回来,麻烦你了。”
说数目不多,完全是朱大勇谦虚了。
在那个年代,一千块钱并不是小数目,放在农村便更大了。
两口子脸都要笑烂了。
朱大勇问了村上的学校,得知有学校,从这里有一个小时的脚程,拧起了严厉的眉头。
简言为了让朱大勇不担心,宽慰道:“舅舅,我可以自己去上学,你不用担心我,我会好好读书的。”
说的话是真话,简言想就算她最后决定重新下围棋,也要等现在的她到了年纪再说。
而现在,她所能做的就是好好读书。
简言太懂事了,朱大勇轻轻拍了拍她的头,“好孩子,舅舅知道你懂事。”
朱大勇叮嘱了简言一番,又和简爷爷、简奶奶说了几句,一步三回头。
定段赛在即,他必须得赶回去。
等定段赛结束,他会再来看简言的。
朱大勇没想到,简言追了上来。
孩子的步子当然比不上大人。
追上朱大勇的简言气喘吁吁,“舅舅,你以后少喝一点酒。回去的路上,不要开太快,注意安全。”
朱大勇眼睛一红。
“好,舅舅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