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太原孝廉:竹筒洗冤
话说唐朝大历年间,太原府出了件蹊跷事。有个叫王守义的孝廉,为人老实本分,却飞来横祸。城里一伙偷马贼被官府抓了,为首的那个贼头赵四,为了给自己减罪,竟红口白牙地诬陷王守义是同伙!说他给贼人通风报信。
可怜王守义,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被如狼似虎的衙役拖进大牢。那真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一连十天,各种酷刑轮番上阵:夹棍夹得他手指变形,板子打得他皮开肉绽,烙铁烫得他皮肉焦糊……王守义熬不住这非人的折磨,眼看就要被活活打死,只得含冤认了这莫须有的罪名,在供状上画了押。
负责整理案卷的推官姓李,是个明白人。他仔细看了案卷,总觉得不对劲儿:王守义平日口碑极好,是个正经读书人,怎么会跟偷马贼搅和在一起?这案子疑点重重,他迟迟不肯向上呈报结案。
王守义被打得奄奄一息,躺在又臭又湿的牢房里,浑身是伤,动弹不得。他心里冤屈万分,又无处申辩,唯一能做的,就是一遍又一遍地念诵《金刚经》。那声音微弱却无比虔诚,充满了痛苦和哀求,白天黑夜,从不间断。同牢的犯人和看守的狱卒,都听得清清楚楚。
一天,怪事发生了!只听“啪嗒”两声轻响,两节青翠的竹筒,竟从天而降,不偏不倚,正好落在王守义的牢门前!其他囚犯一看有东西掉下来,以为是吃的或者什么值钱玩意儿,都争着扑过去抢。
看守的狱卒老张头经验丰富,心里“咯噔”一下:“不好!莫非是外面贼人想劫狱,送进来的凶器?”他赶紧冲过去,一把夺过竹筒,生怕里面藏着刀片、匕首之类的东西。老张头二话不说,找来一把破斧头,“咔嚓”一声就把竹筒劈开了。
这一劈开,里面哪有什么凶器?只见竹筒内壁上,用极其工整漂亮的墨迹刻着两行字:
“法尚应舍,何况非法。”
意思是说:连真正的佛法都该放下不执着,何况是这些虚妄不实的诬告罪名和世间律法呢?
那诬告王守义的贼头赵四,本来在角落里冷眼旁观,看到这八个字,如同当头棒喝!他想起自己因为一点旧日的小过节就狠心诬陷好人,害得人家几乎丧命,这竹筒上的字,字字如刀,戳在他心上。一股巨大的悔恨和恐惧瞬间淹没了他。
赵四“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对着王守义的方向连连磕头,痛哭流涕:“我招!我全招!是我赵四不是人!是我跟王孝廉以前有点小过节,故意诬陷他的!他清清白白,跟偷马的事儿半点关系都没有啊!求青天大老爷明鉴,也求……求菩萨饶恕我的罪过啊!”
真相大白,王守义的冤屈终于洗刷干净。那神秘出现的竹筒和刻字,成了太原城里老百姓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奇闻,都说这是《金刚经》的诚心感动了上天,降下神迹救了忠良。
二、李廷光:头顶佛光
唐朝有个叫李廷光的官员,在德州当司马。这位李司马是个虔诚的佛教徒,不仅长年吃素不沾荤腥,还天天诵念《金刚经》,风雨无阻,雷打不动。
奇就奇在,每当李廷光诚心诚意念经的时候,他头顶上就会出现一团圆圆的、柔和的光晕,像个小月亮似的悬在那里。这光晕的大小亮暗,还跟他的心境息息相关。
要是他这天心无旁骛,全神贯注地念经,那光晕就特别大,特别明亮,几乎能照亮他周围一小片地方。可要是他稍微有点分心,或者因为官场琐事烦扰,念经时带点应付的意思,不那么精诚了,那光晕立刻就变小、变暗,甚至模模糊糊的,仿佛随时会熄灭。
李廷光自己也能察觉到这光的变化。他深知,这是佛菩萨对他诚心的一种感应和警示。于是,他更加警醒,时时鞭策自己:千万不能懈怠!念经时要更加专注,做人做事也要更加正派。官场上难免有应酬诱惑,他更是把持得住,绝不动摇。
靠着这份对《金刚经》的虔诚和精进修行,李廷光头顶那圈佛光成了他最好的监督者,也成了德州官场上一段劝人向善的佳话。大家私下都说,李司马那是真有佛缘护体的人。
三、陆康成:金刚护体避箭雨
唐朝的陆康成,曾在京兆府(京城地区)当过法曹掾,专管司法刑狱。他这人刚正不阿,执法如山,就算面对有权有势的豪门贵族,也从不退缩,该抓就抓,该判就判,因此得罪了不少人。
有一天,陆康成办完公事回到家中,刚坐下歇口气,眼前突然人影一晃!他定睛一看,吓了一跳:来的竟是他衙门里一个已经去世多日的老部下!这“鬼吏”怀里还抱着厚厚一大摞文书案卷。
陆康成强作镇定,问道:“你……你不是已经过世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那鬼吏面色惨白,幽幽地说:“大人,小的现在在阴曹地府当差了。这些都是幽府的生死簿册。”
陆康成好奇地凑近一看,只见那簿册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人名,除了名字,别的什么也没有。他问:“这都是些什么人?”
鬼吏叹了口气:“唉,这都是明年将要死在刀兵战乱里的人名啊!”
陆康成心里“咯噔”一下,赶紧追问:“那……那上面有没有我的名字?你帮我找找看!”
鬼吏翻找了一会儿,指着一个名字,沉重地点了点头:“有。”
陆康成一看,果然有自己的名字!顿时吓得魂飞魄散,冷汗直流。他看着眼前这位“老部下”,带着一丝侥幸恳求道:“你我好歹共事一场,总有些情分吧?能不能……通融通融?想想办法救救我?”
鬼吏摇摇头:“大人,小的正是念着旧情,才冒险来给您报个信儿,指条生路。您若想躲过此劫,唯有诚心念诵《金刚经》,或可有一线生机。切记切记!”说完,身影便渐渐淡去,消失不见了。
陆康成惊魂未定,但鬼吏的话如同救命稻草。他哪里还敢怠慢?立刻请来《金刚经》,焚香沐浴,日夜不停地念诵起来,一天少说也要念上几十遍,祈求佛祖保佑。
果然,第二年(唐德宗建中四年),大将朱泚(ci)在长安发动叛乱,自立为帝,史称“泾原兵变”。叛军势大,到处抓人充数。朱泚知道陆康成有才干,硬是给他安了个“御史”的伪职,想拉他下水。
陆康成岂是贪生怕死、背主求荣之辈?他对着朱泚怒目而视,厉声斥骂:“呸!你个乱臣贼子!也配来玷污我这大唐的忠臣义士?休想!”
朱泚被他骂得恼羞成怒,暴跳如雷:“好你个不识抬举的东西!给我射死他!”一声令下,几百名叛军骑兵张弓搭箭,把陆康成围在中间,箭矢如雨点般射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陆康成闭上眼睛,心中默念《金刚经》,求佛菩萨护佑。说也神奇!那密密麻麻的箭射到他身边,就像碰到了一堵无形的墙,纷纷坠落在地,竟然没有一支能伤到他分毫!
朱泚在远处看得目瞪口呆,不由喃喃自语:“书上说‘儒者以忠信为甲胄’,我今天才算真信了!这人……怕是真有神佛护佑?”他心中也生了怯意,不敢再下死手,挥挥手放过了陆康成。
陆康成侥幸逃过一劫,心知京城是非之地不可久留。他趁乱逃出长安,一路躲进终南山隐居起来,从此再不肯出来做官,只与青灯古佛、《金刚经》相伴余生。
四、薛严:天乐接引
唐朝忠州(今重庆忠县)有位司马,名叫薛严。他是个极其虔诚的佛教徒,不仅常年吃素斋戒,还给自己定下功课:每天必须念诵《金刚经》三十遍,几十年如一日,从未间断。
薛严活到七十二岁那年,自知大限将至。临终之时,守在床边的家人,尤其是他的妻子崔氏,都看到了奇异的一幕:薛严原本痛苦的神情忽然变得安详宁静,他望着虚空,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
紧接着,家人听到空中仿佛传来阵阵悠扬美妙的仙乐,还看到五彩斑斓的幢幡和伞盖在房间上方显现。崔氏在丈夫咽气的那一刻,更是清晰地看到薛严的魂魄,随着那些飘渺的幢盖和仙乐,缓缓地升上天去,越飞越高,头也不回。
与此同时,整个屋子里弥漫开一种无法形容的奇异香气,芬芳馥郁,沁人心脾,久久不散。这香气绝非人间所有。薛家人悲痛之余,也深感欣慰,知道薛老爷一生持诵《金刚经》,功德圆满,这是被佛菩萨接引到西方极乐世界去了。
五、任自信:龙宫诵经
唐德宗贞元十五年,嘉州(今四川乐山)人任自信,受雇押运一批货物坐船前往湖南。任自信有个习惯,无论走到哪里,怀里总揣着一本《金刚经》,时常诵读。这本经书被他保护得极好,洁白干净,一点污损都没有。
船行至浩渺的洞庭湖时,突然遭遇怪事!一大片浓密如云似雾的东西,毫无征兆地从湖面升起,瞬间笼罩了他们的船。船上的人只觉得眼前一花,雾气迷蒙,伸手不见五指。等这片怪雾散去,大家惊恐地发现:任自信不见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船夫们把船周围找了个遍,也没发现半点踪迹。大家都以为他失足落水,被湖里的水怪拖走了。
没想到,过了好一阵子,湖面上“哗啦”一声,一个人破浪而出,正是任自信!他被救上船时,浑身湿透,却一脸恍惚,仿佛刚从梦中醒来。他喘着气对大家说:“我……我被带到龙宫去了!”
据任自信说,那怪雾把他卷入了洞庭湖底的龙宫。水晶宫殿,富丽堂皇,非人间景象。龙王端坐殿上,威严无比。龙王座下走出四五位像是龙太子或大臣模样的人,对他很客气,请他上殿,恭敬地请他念诵《金刚经》。
任诚信定了定神,便开始虔诚地诵念。念完之后,龙宫上下似乎都很满意。龙王为了感谢他,赏赐给他几十颗光芒璀璨的宝珠。临走时,还特意派了两位僧人模样的使者送他出龙宫。
在返回水面的路上,其中一位僧人悄悄拉住任自信,递给他一卷经书,嘱咐道:“劳烦施主将这卷经书,送到衡山(南岳)观音台,交给一位名叫绍真的禅师。就说……是你家和尚送来的,请转交《金刚经》。”
任自信接过经书,牢牢记住嘱托。等他脱险后,处理完货物,便专程前往南岳衡山,一路打听,果然找到了观音台。他向寺里的僧人询问绍真禅师。
寺里的僧人听了,惊讶地说:“绍真禅师?他老人家圆寂已经五六年了!施主,您怎么会认识他?”
任自信闻言,恍然大悟,原来托付经书的那位龙宫“僧人”,竟是早已圆寂的绍真禅师的化身!他连忙将洞庭湖龙宫奇遇和禅师的嘱托告诉了寺僧,并将那卷《金刚经》恭恭敬敬地供奉在观音台。这段奇遇,成为南岳佛门中一段不可思议的佳话。
六、段文昌:金刚指路 蜡丸护身
唐德宗贞元十七年,年轻的段文昌从蕲州(今湖北蕲春)出发,准备入投奔当时的西川节度使韦皋,在他幕府中谋个职位。
段文昌有个坚持了五六年的习惯,就是每天必诵《金刚经》,从未中断过。后来韦皋晚年昏聩,被一个叫刘辟的野心勃勃的部将不断进谗言蒙蔽。段文昌因刚正不阿,得罪了刘辟,结果被排挤打压,贬到一个叫灵池的小县当县尉,郁郁不得志。
没过多久,韦皋病死了。刘辟仗着自己手握兵权,不等朝廷任命,就自封为“留后”,把持了蜀地军政大权。段文昌得知消息,心知刘辟掌权,自己这个得罪过他的小官必然凶多吉少。他当机立断,连夜收拾行囊,偷偷离开了灵池县城。
他刚出城东门不到二里地,后面就传来消息:刘辟已经发下紧急公文,命令所有州县官员一律不得擅离职守!显然是要关门打狗,控制住所有人,尤其是他段文昌。这时天色已晚,阴风阵阵。段文昌进退两难:回城是自投罗网,继续跑又怕被抓。
就在他心慌意乱之际,怪事出现了!前方黑暗的道路两旁,突然亮起两团火光,像两支巨大的火炬,相隔百步左右,悬在空中为他照亮道路!段文昌起初以为是县里派来迎接他的差役举的火把,心里正奇怪他们为什么不过来。可定睛一看,那火光始终与他保持着固定的距离和高低,不像是人举着的。他就这样提心吊胆地跟着火光走,一直走到离下一个县城很近了,那两团神秘的火炬才悄然熄灭。
段文昌惊魂未定地赶到那个县城,一问县吏,才知道刘辟的紧急封锁公文还没传到这里呢!他后怕不已,更加确信:这两团照亮逃生之路的神奇火光,正是他多年来虔诚诵念《金刚经》所感召的护佑之力!是佛经的力量在冥冥中指引他脱险。
后来,刘辟的叛乱野心彻底暴露,朝廷派大将袁滋率军讨伐。段文昌有个堂弟在刘辟军中当个小军官,知道不少内幕,害怕跟着刘辟造反会被株连九族。他便和军中的监军太监秘密商议,决定向朝廷大将袁滋告密,将刘辟的兵力部署、叛乱计划等机密情报,写在帛书上,封进蜡丸里,派人偷偷送出。
可惜事情败露了!刘辟抓住了参与密谋的人,严刑拷打。这些人熬不住酷刑,胡乱攀咬,竟说段文昌也参与了密谋!刘辟本来就恨段文昌,这下更是暴怒,立刻派人去抓段文昌。
这天夜里,段文昌像往常一样,在住处专心致志地念诵《金刚经》,时间久了,不知不觉伏在案上睡着了,门窗都关得严严实实。突然,他清晰地听到有人开门走进来的声音,还连说了两三声:“莫怕!莫怕!”接着,又听到“噗”的一声闷响,好像有什么东西扔在了他的书案上!
段文昌猛地惊醒,那“莫怕”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回荡。他环顾四周,服侍的仆人和书吏都在外间睡得正沉。他赶紧点亮灯烛,举着烛火把房间上上下下、角角落落都仔细搜查了一遍,却什么也没发现。再去看门窗,明明睡前插得好好的门闩,此刻竟然已经被打开了!
段文昌心中雪亮,这又是《金刚经》的威力在保护他!那“莫怕”的声音是护法神的安慰,那扔下的东西,正是化解了刘辟派人潜入加害的危机。他一生持诵《金刚经》超过十万遍,这些神异的感应,一次又一次地在他危难之时显现。
七、刘逸淮:金刚护背
唐朝时,大将刘逸淮坐镇汴州(今河南开封)。他手下有两个重要的军官:右厢虞候韩弘和左厢虞候王某。韩弘是刘逸淮的亲外甥,和老王私交不错。
有一天,有人跑到刘逸淮面前告密,说韩弘和老王两人私下勾结,刺探军中机密,恐怕要对刘逸淮不利!刘逸淮一听,勃然大怒,立刻把两人召来,劈头盖脸一顿责问。
韩弘反应快,又是亲外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磕头如捣蒜,指天画地大声喊冤:“舅舅!天地良心啊!我对您忠心耿耿,绝无二心!这绝对是有人诬陷!”他声泪俱下,表演得情真意切。刘逸淮看他这样,怒气消了几分。
可旁边的老王年纪大了,突然被主帅怀疑谋反,吓得魂飞魄散,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腿肚子转筋,站都站不稳,更别说像韩弘那样伶牙俐齿地辩解了,只是哆嗦着说:“冤枉……冤枉啊……”
刘逸淮一看老王这副“做贼心虚”的样子,刚压下去的火“噌”又冒上来了,厉声喝道:“好你个老王!话都说不利索,分明是心虚!来人!给我拖下去,打!”
当时军中刚巧新制了一批行刑用的赤棒,棍头有碗口那么粗,用筋胶和生漆涂抹加固,坚硬无比,打在人身上,据说打五六下就能要人命!士兵们把吓得瘫软的老王按倒在地,抡起新赤棒就狠狠打了下去。“啪!啪!啪!”沉闷的响声听得人头皮发麻。整整打了三十棒!
韩弘在旁边看得心惊肉跳,心想:“完了完了,老王这把老骨头,挨了这新赤棒三十下,铁定活不成了!晚上得去给他收尸了。”
到了晚上,韩弘怀着沉痛的心情去老王家吊唁。奇怪的是,老王家静悄悄的,一点哭声都没有。韩弘更难受了:“唉,估计是怕被牵连,连哭都不敢哭出声。”他走到门口,问守门的兵卒:“老王他……怎么样了?”兵卒回答:“回韩虞候,王虞候没事儿,好着呢!”
韩弘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赶紧冲进屋里,直奔老王的卧室。只见老王趴在床上,虽然龇牙咧嘴地喊疼,但精神头居然还不错!
韩弘又惊又喜,忙问:“老王!你……你是怎么扛住那三十赤棒的?那可是要命的家伙啊!”
老王喘着气,心有余悸地说:“唉,不瞒你说,老朽我念诵《金刚经》已经整整四十年了!今天才算真正体会到这经文的护佑神力!那棒子打下来的时候,我眼前一黑,就觉得后背上方,凭空出现一只簸箕那么大的金色手掌!稳稳地挡在我背上!那棒子全打在手掌上了!”
说着,老王费力地掀开衣服,让韩弘看他的后背。韩弘凑近仔细一看,果然!老王背上只有些轻微的淤青,连皮都没破,更别说皮开肉绽、骨断筋折了!那三十下要命的赤棒,竟然真像是打在了一层无形的屏障上!
韩弘以前对神佛之事半信半疑,从不跟和尚打交道。亲眼目睹了老王这奇迹般的“金刚护背”,他彻底震撼了!从此以后,韩弘像变了个人,开始虔诚地信奉佛法,经常去寺庙拜佛,结交高僧。他还发愿,每天亲自抄写十页《金刚经》,坚持不懈。
后来韩弘也当了大官,位高权重。有一年酷暑难当,一位谏官因为公事去他府上拜见。走进书房,只见韩弘满头大汗,正襟危坐,一笔一划地认真抄写着什么。谏官好奇地问:“韩相国,这么热的天,您这是抄写什么要紧公文呢?”
韩弘放下笔,擦了擦汗,笑着说:“不是公文,是在抄《金刚经》。”然后,他就把当年在汴州,亲眼所见老王挨了三十赤棒却毫发无伤的神奇故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这位谏官。这故事也就随着韩弘的官越做越大,流传得越来越广了。
八、孙咸:地狱走一遭
唐朝梁崇义占据襄州(今湖北襄阳)还没正式造反的时候,他手下有个叫孙咸的小将,突然得急病死了。家里人哭天抢地,把他装殓入棺。没想到,两天后,棺材里竟然传出了呻吟声!打开棺材一看,孙咸又活过来了!
孙咸醒来后,心有余悸地讲述了他这两天的离奇经历:
他说自己魂魄离体,被带到一处极其威严的地方,像是阎罗王的宫殿,守卫森严。一个阴差押着一个和尚来对质。那和尚的法号叫怀秀,已经死了一年多了。这怀秀和尚生前破戒犯律,恶行不少,到了阴间,一点善行都找不出来,眼看要下地狱。
怀秀为了脱罪,竟然当堂撒谎,对着阎王说:“阎王老爷明鉴啊!小僧生前虽然有过错,但也做了件大功德!我曾嘱咐过孙咸,让他帮我抄写《法华经》!这功德总该算数吧?”阎王一听,立刻下令把孙咸的魂魄拘来对质。
孙咸刚到阴间,一头雾水,根本不记得有这回事,连连摇头说不知道。怀秀和尚却一口咬定,死死攀扯孙咸。两边僵持不下,审了半天也没结果。
就在这时,殿中忽然出现了一位庄严的沙门,对孙咸说:“地藏王菩萨让我传话给你:你如果现在承认确有其事(指怀秀委托他抄经),帮这和尚一把,你自己也能因此获得福佑,脱离眼前的麻烦。”孙咸心想,菩萨总不会骗人,便依照指示,当堂承认了怀秀的谎言。怀秀因此免于重罚,孙咸也被暂时放过了。
接着,孙咸在殿上又目睹了两件奇事:
一位身穿戎装、像是外国国王模样的人,带着几百名威风凛凛的护卫,大摇大摆地走进殿来。连阎罗王都赶紧走下台阶迎接,两人并肩走上大殿宝座。可那国王屁股还没坐热,殿外突然刮起一阵狂暴的黑色怪风,瞬间就把这国王和他的随从全卷走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另一个人正在被审判生前功过。这人有个特点:生前常念《金刚经》,但又特别爱吃肉。只见他左边堆着抄写的几千卷《金刚经》,金光闪闪;右边却堆着像小山一样高的各种生肉、熟肉,血腥味扑鼻!因为吃肉的罪孽太重,眼看就要被判入重狱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