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刘祥:傲骨铮铮的狂生
刘祥是东莞莒地人,南朝宋时,他初入官场做了征西行参军。这人生来偏爱文学,性子耿直又疏狂,说话做事随心所欲,不管对方是权贵还是平民,从不藏着掖着。
有一回,司徒褚渊上朝,天热得厉害,他就拿了把腰扇挡太阳。刘祥正好从旁边走过,瞧见这模样,当即冷笑一声,高声说道:“做出这般扭捏的样子,分明是羞于见人,拿扇子挡着又有什么用?”
褚渊被他噎得脸通红,悻悻地回了句:“穷酸书生,真是无礼!”
刘祥半点不让,梗着脖子怼回去:“你要是有本事杀了袁粲、刘秉那些忠臣,哪还会当个寒酸的士大夫!”
这话戳中了褚渊的痛处 —— 当年宋室禅代,褚渊依附新朝,而袁粲、刘秉都是誓死扞卫旧朝的忠臣。褚渊被怼得哑口无言,只能恨恨地瞪着刘祥离去的背影。
到了南齐永明初年,刘祥升任长沙谘议参军。他闲来无事撰写《宋书》,书里毫不避讳地讥讽当朝取代宋室的旧事。宰相王俭瞧见了,偷偷禀报给皇帝。皇帝心里记恨,却碍于刘祥的名气,暂时没发作。
没过多久,刘祥的哥哥刘整在广州做官时病逝了。刘祥竟跑到嫂子家里,逼着她归还哥哥当官时积攒的财物。不仅如此,他还写了一组连珠体的文章,通篇都是讥讽朝廷、嘲弄权贵的话。
这事闹得沸沸扬扬,皇帝终于忍无可忍,专门下了道敕书斥责刘祥:“你素来品行不端,朝野上下谁不知道?你轻弃骨肉亲情,欺辱兄嫂,这是你自家的德行败坏,跟旁人无关。你这点才学,根本不值一提。朝廷给你的官职已经够清高了,对你并不算亏待。你怎敢肆意妄言,诋毁朝中大臣?每次赴宴开口,必以贬低他人为乐。朕原以为你年纪大了,能幡然醒悟,改过自新,没想到你变本加厉,在朝堂上散布谣言,连尊长都敢冒犯,说话毫无顾忌,让众人听了哗然。最近看了你写的连珠,满纸都是悖逆傲慢的话,这股风气绝不能助长。朕饶你一命,罚你流放万里,好好反省。若是真心悔改,日后再召你回来。”
刘祥被流放到广州后,心灰意冷,整日里借酒消愁,最后在醉乡中病逝。
还有人说,这刘祥仗着自己有才,狂得没边,有一回竟对着一头驴说:“你好好努力,像你们这号的,也能当上尚书令、仆射!” 他写的连珠讥讽朝廷太甚,没过多久就被处死了。
二、刘孝绰:恃才傲物的薄情郎
刘孝绰是彭城人,打小就是个神童,七岁就能提笔写文章。他的舅舅是中书郎王融,特别赏识这个外甥,常常跟人说:“天下的文章,如果没有我,那就要数阿士了。” 阿士,就是刘孝绰的小名。
刘孝绰和到洽是好朋友,两人一起在东宫侍奉太子。可刘孝绰总觉得自己的才华远超到洽,每次宴饮闲聊,都忍不住讥讽到洽的文章写得差。到洽嘴上不说,心里却恨得牙痒痒,暗暗记了仇。
后来刘孝绰做了廷尉正,竟把小妾带进官府里住,反倒让老母亲留在私宅。到洽逮着这个机会,当即上书弹劾他。刘孝绰因此被罢了官,灰头土脸地回了家。
梁高祖有一回让人写诗祭祀,奉命作诗的有几十人,数刘孝绰的诗作最精妙。高祖当天就下令起用他为谘议参军,后来又升任黄门侍郎。可惜刘孝绰本性难移,没过多久就因为收受贿赂被人告发,再次被贬官。
刘孝绰年轻时就名声在外,却总仗着自己有才,目中无人,谁要是惹他不顺心,他就张口大骂,毫不留情。领军将军臧盾、太府卿沈僧果等人,都是当时皇帝器重的大臣,刘孝绰却格外轻视他们。每次上朝聚会,他混在公卿大臣中间,谁都不理,反倒喊来身边的差役,跟他们打听街头巷尾的闲事。这般做派,得罪了不少人。
还有个说法,刘孝绰素来轻薄到洽,偏偏到洽以前是个种菜园子的。有一回,到洽故意跟刘孝绰诉苦:“我家东边有块好地,我想买下来,可原主人就是不肯,你说我该怎么办?”
刘孝绰想都没想,随口调侃道:“你不会多挑些粪,堆在他家墙根底下,臭死他?”
这话彻底惹恼了到洽,新仇旧恨一起算,到洽后来找了个机会,狠狠报复了刘孝绰,让他吃了大亏。
许敬宗:趋炎附势的奸猾之徒
许敬宗是新城人。唐高祖武德初年,唐太宗听说他的才名,召他入朝补任学士。
有一回,文德皇后去世,满朝文武都穿着丧服哀悼。率更令欧阳询相貌丑陋,身形又矮又胖,模样十分怪异。大臣们瞧见他,都忍不住指指点点。许敬宗看到欧阳询的样子,竟当着众人的面哈哈大笑,毫无顾忌。这事被御史弹劾,许敬宗因此被贬为洪州司马。
后来他几经升迁,做了给事中,还兼任修国史、礼部尚书。许敬宗贪财好利,竟把女儿嫁给了蛮族酋长冯盎的儿子,收了人家一大堆金银财宝。这事又被有关部门揭发,他再次被贬,当了郑州刺史。
唐高宗永徽年间,许敬宗又被召回京城,官复原职,担任礼部尚书。当时高宗想立武则天为皇后,大臣们纷纷直言劝谏,反对这件事。许敬宗揣摩到高宗的心思,私下里大放厥词:“乡下老农要是多收了十斛麦子,还想着换个老婆呢。天子富有四海,想立个新皇后,又算得了什么?” 高宗听了这话,下定决心立武则天为后。
许敬宗的府邸修建得奢华无比,甚至违规造了连楼,让歌女们在楼上奏乐跳舞,他则在楼下饮酒作乐,放纵享乐。
等许敬宗死后,负责议定谥号的博士袁思古上奏说:“许敬宗凭着才华升官,历任清高的官职。可他把长子抛弃在偏远的边疆,把小女儿嫁给蛮族部落。他饱读诗书,却连最基本的父子之道都不懂;他迎娶婚嫁,只知道搜刮钱财。请陛下赐他谥号为‘缪’。”“缪” 字,是说他名实不符,是个十足的伪君子。
还有人说,许敬宗性子轻佻,见了人转头就忘。有人说他记性差,他竟大言不惭地回怼:“是你们这些人太没名气,不好记。要是曹植、刘桢、沈约、谢朓那样的人物,就算是在黑灯瞎火里摸索,我也能认出来!”
三、盈川令杨炯:恃才傲物的酷吏
杨炯是华阴人,自幼聪慧过人,博学多才,年纪轻轻就以神童的身份被举荐入朝。他和王勃、卢照邻、骆宾王齐名,并称 “初唐四杰”。可杨炯却总对人说:“我排在卢照邻前面,心里还有点惭愧;但要是排在王勃后面,我可就觉得羞耻了。” 当时的人听了,都觉得他这话有几分道理。
杨炯后来被任命为校书郎,担任崇文馆学士。武则天刚即位时,他因为受牵连获罪,被贬为梓州司法参军。任期结束后,他被授予盈川县令。
杨炯做官十分残酷,手下的官吏百姓只要稍微不合他的心意,他就下令用板子活活打死。他还在自己居住的官署里,建了不少亭台楼阁,给这些建筑题写匾额,起了些富丽堂皇的名字。这事传开后,远近的人都嘲笑他附庸风雅。
杨炯才华出众,却仗着自己有才,傲慢无礼,不被当时的人接纳。他每次见到朝中官员,都暗地里骂人家是 “麒麟楦”。有人不解,问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炯冷笑一声,解释道:“如今那些演戏的,为了扮演麒麟,就雕刻出麒麟的头角,修饰好皮毛,套在驴子身上,让它绕着场子走。可等把麒麟皮脱下来,底下还是一头蠢驴。那些没什么德行,却穿着高官服饰的人,跟披着麒麟皮的驴子又有什么区别?”
四、崔湜:野心勃勃的投机之臣
崔湜是崔仁师的儿子。他的弟弟崔澄、崔液,哥哥崔莅,都很有文采,在朝中担任清贵显要的官职。崔家每次私下设宴,都得意洋洋地自比东晋的王导、谢安家族。崔湜更是常常对人说:“论家世门第、出身做官,我们崔家哪一样不是天下第一?大丈夫就该占据要害职位,掌控别人,怎么能默默无闻,受制于人?”
崔湜担任宰相的时候,才三十六岁,正是年少得志。有一回,他傍晚时分走出端门,沿着天津桥骑马而行,一时兴起,吟出两句诗:“春还上林苑,花满洛阳城。” 宰相张说看到这首诗,赞叹不已:“文采和官位,我们努力一下或许还能得到,可这般年少得志的运气,却是怎么也比不上的。”
后来,崔湜依附韦皇后,官至宰相。韦皇后倒台后,他又转而投靠太平公主。他门下有个门客,写了一篇《海鸥赋》,规劝他不要投机钻营,要谨慎行事。崔湜嘴上称赞这篇赋写得好,心里却半点都不肯悔改。
等到太平公主一党被诛杀,崔湜也被流放到岭南。走到半路上,朝廷又派人送来诏书,赐他自尽。
还有件事,崔湜担任中书令的时候,张嘉真正做中书舍人。崔湜很轻视张嘉真,常常喊他 “张底”,语气里满是不屑。后来有几次商议政事,张嘉真提出的见解,都远超众人,甚至比崔湜还要高明。崔湜惊讶地赞叹了许久,对同僚说:“你们知道吗?这个张底,其实跟我们是一样的人!这中书令的位置,终究是他的。”
果然,崔湜死后十几年,张嘉真真的当上了中书令。
五、杜审言:狂傲至极的诗坛狂人
杜审言是襄阳人,考中进士后,做了隰城县尉。他仗着自己才华横溢,狂傲不羁,因此得罪了不少人。
有一回,苏味道担任天官侍郎,负责选拔官员。杜审言参加铨选,写完判词后,对人说:“苏味道这回必死无疑!” 别人吓了一跳,忙问缘故。杜审言得意洋洋地说:“他要是看到我写的判词,肯定会羞愧而死!”
他还曾经大言不惭地对人说:“我的文章,就算是屈原、宋玉来了,也只能给我当下属;我的书法,就连王羲之见了,也得向我行礼!” 他的狂妄自大,可见一斑。
后来杜审言病重,宋之问等人去探望他。杜审言躺在病床上,虚弱地说:“我这辈子,真是被老天爷捉弄苦了,还有什么好说的?不过我活着一天,就压着你们这些人一头。如今我快要死了,你们总算可以松口气了。只可惜,我还没看到能接替我的人啊!”
还有一种说法,杜审言刚考中进士的时候,就仗着自己有才,傲慢无礼,被当时的人深深嫉恨。苏味道担任天官侍郎时,杜审言参加铨选考试。考完后,他对人说:“苏味道必死!” 别人问他为什么,他说:“他见了我写的判词,肯定羞愧死了!”
后来杜审言被贬为吉州司户参军。吉州司马周季重和员外司户郭若讷嫉妒他的才华,合伙诬陷他,把他关进监狱,还打算找个借口杀了他。
不久后,周季重等人设宴饮酒,喝得酩酊大醉。杜审言的儿子杜并当时才十三岁,得知父亲的遭遇后,怀揣利刃,悄悄潜入宴席,猛地扑上去刺杀周季重。周季重身受重伤,当场毙命。杜并也被周季重的手下杀死。
六、杜甫:颠沛流离的诗圣
杜甫是杜审言的孙子。他年轻时家境贫寒,难以维持生计,只好四处漂泊,客居在吴越、齐赵一带。他曾经参加进士考试,却落第了。
唐玄宗天宝年间,杜甫向皇帝献上三篇赋,玄宗看了十分赞赏,召他到集贤院待命。杜甫又多次献上赋颂,在文章里极力夸赞自己,还说:“从我先祖杜恕、杜预以来,我们杜家传承儒学、担任官职,已经有十一代了。到了祖父杜审言,更是以文章闻名天下。我继承先祖的事业,从七岁开始写文章,到现在已经快四十年了。可我如今衣衫褴褛,常常要靠别人接济才能糊口,我真怕自己哪天会饿死在荒郊野外。恳请陛下怜悯我,如果能让我继承先祖的事业,那么我的文章,就算不足以宣扬六经,至少也能做到沉郁顿挫、才思敏捷,就算是扬雄、枚皋那样的才子,我也能比得上。我这样的人,陛下难道忍心抛弃吗?”
安禄山叛乱后,唐玄宗逃往蜀地,杜甫也逃到了三川一带。恰逢严武担任剑南节度使,杜甫就去投靠他。严武因为和杜甫是世交,对他十分优待,还亲自登门拜访。
可杜甫性情急躁,又傲慢放诞。有一回,他喝醉了酒,竟爬上严武的坐床,瞪着严武说:“严挺之竟然有你这样的儿子!” 严武性情暴躁,虽然表面上没发作,心里却暗暗记恨。
杜甫喜欢谈论天下大事,可他的见解往往高谈阔论,不切实际。但他亲身经历了多次战乱,始终坚守气节,不曾玷污自己的名声。他写的诗歌,时时刻刻都惦记着君主,人们都怜惜他的一片忠心。
还有人说,杜甫在蜀地的时候,有一回喝醉了,登上严武的案几,厉声问道:“你是严挺之的儿子吗?” 严武听了,脸色大变。杜甫又说:“我是杜审言的儿子!” 严武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
七、陈通方:口无遮拦的落魄才子
陈通方在唐德宗贞元年间考中进士,和王播是同榜。当时王播已经五十六岁了,陈通方却年纪轻轻。在进士聚会的时候,陈通方拍着王播的背,调侃道:“王老啊,我送你一个进士头衔!” 言外之意,是说王播年纪太大,就算考中进士,也没什么前途,这功名就像白送的一样。王播听了,心里暗暗记恨。
后来陈通方家里遭遇丧事,回到家乡,日子过得十分艰难。而王播则一路高升,接连考中三科,做了正郎,还掌管盐铁事务。陈通方走投无路,只好去投靠王播,请求他接济。王播想起当年的羞辱,对他十分冷淡,没怎么帮他。
当时李虚中担任盐铁副使,陈通方写了一首诗,请求李虚中帮自己美言几句。诗里写道:“应念路傍憔悴翼,昔年乔木幸同迁。” 意思是希望故人念及旧情,拉自己一把。王播没办法,只好推荐他做了江南院官。
还有一种更详细的说法,陈通方是闽县人,贞元十年在顾少连主考下考中进士,当时二十五岁,位列第四名。他年纪轻轻就名声大噪,因此变得心高气傲,十分轻薄。他和王播同榜,王播当时五十六岁,陈通方很看不起他,觉得他就算考中进士,也没什么出息。
在进士聚会的时候,陈通方故意拍着王播的背,戏谑道:“王老王老,我送你一个进士头衔!” 还说王播年纪大,就算考中,也只是 “日暮途远”,这功名不过是白送的。王播说:“我还能再考几场。” 陈通方又调侃:“一次就够丢人了,还敢来第二次?” 王播心里恨得牙痒痒。
没过多久,陈通方家里出事,只好回乡。而王播果然一路高升,官运亨通。陈通方后来走投无路,只好入关投靠王播。此时王播已经是丞郎,掌管盐铁事务。陈通方穷困潦倒,不知道王播还记着当年的仇,还跑去求他帮忙。
幸好同榜的李虚中当时是副使,陈通方写诗向他求助,这才让王播不得不推荐他做了江西院官。可陈通方还没到任,就被改调到浙东院;走了一半路,又被改调到南陵院。这般来回折腾,陈通方的日子越过越困窘。
他这才醒悟过来,对自己的外甥侄子们说:“我当年不过是随口调侃了一句,没想到王播竟记恨这么久。人说话,真的不能太随意啊!” 后来王播正式拜相,两人地位天差地别,陈通方连道歉的机会都没有,最后在悔恨和病痛中去世。
八、李贺:天妒英才的诗鬼
李贺是唐朝皇室的远亲。他七岁的时候,也就是唐宪宗元和年间,就以诗歌闻名天下。韩愈和皇甫湜读到李贺的诗作,惊叹不已,互相说:“这要是古人写的诗,我们说不定还有不知道的;可要是现代人写的,我们怎么会没听说过这么厉害的人物?”
两人当即骑马来到李贺家,请求见他一面。李贺梳着总角,穿着荷叶做的衣裳,从屋里走出来。韩愈和皇甫湜当场出题,让李贺写一首诗。李贺欣然应允,拿起笔,蘸上墨,旁若无人地挥毫泼墨,很快就写成了一首《高轩过》。两人看了,大为惊叹,牵着马,和李贺并辔而归。
元稹当时靠着明经科考中进士,想要和李贺结交。李贺看到元稹的名帖,不屑地说:“一个明经科的进士,有什么资格来见我李贺?” 元稹羞愧不已,只好悻悻地离开。
没过多久,元稹又考中制策科,做了礼部郎官。他记起当年的羞辱,就故意刁难李贺,说李贺的父亲名叫李晋肃,“晋” 字和 “进士” 的 “进” 字同音,按照避讳的规矩,李贺不能参加进士考试。当时的人纷纷附和元稹,排挤李贺,李贺最终没能参加科举考试。
据说唐朝的李公藩曾经打算编纂李贺的诗集,还没完成,就听说李贺有个表兄,和李贺是笔墨之交。李公藩召见这个表兄,托付他搜集李贺散落的诗作。这个表兄满口答应,又请求说:“我记得李贺所有的诗作,只是他修改的地方很多。希望能把您已经搜集到的拿给我看,我帮您校正。”
李公藩大喜,把自己搜集到的诗作全都交给了他。可过了一年,这个表兄都杳无音信。李公藩再次召见他,追问缘由。表兄这才说:“我和李贺是表兄弟,从小一起长大。我恨他傲慢无礼,早就想报复他了。如今幸好得到您收藏的诗作,加上我自己原来有的,全都扔进河里了!” 李公藩气得大发雷霆,把他赶了出去。
元和年间,进士李贺擅长写诗,韩愈十分赏识他,常常在官员中间夸赞他,李贺因此名声大噪。当时元稹年纪轻轻,靠着明经科考中第一名,也喜欢写诗,想要和李贺结交。有一天,元稹带着礼物登门拜访,李贺看了他的名帖,不肯让他进门,还让仆人传话:“明经科的进士,有什么事要见我李贺?” 元稹心灰意冷,又羞又愤地离开了。
后来元稹做了左拾遗,又考中制策科,身居要职。等他做了礼部郎中,就借着避讳的规矩,提议李贺不能参加进士考试。李贺本来就因为性情轻薄,被当时的人排挤,这下更是仕途坎坷。韩愈怜惜他的才华,写了一篇《讳辩》为他辩解,可李贺最终还是没能成名,郁郁而终。
九、李群玉:嗜笙爱鹅的放旷诗人
李群玉是澧州人,平生最喜欢吹笙,常常让家里的僮仆吹奏,自己则在一旁听得如痴如醉。他还特别爱吃鹅肉,顿顿饭都离不了。
后来李群玉被任命为校书郎,没过多久就辞官回到了故乡。他的朋友卢肇送了他一首诗,诗里写道:“妙吹应诺凤,工书定得鹅。” 夸赞他吹笙的技艺高超,能引来凤凰,书法写得好,能像王羲之一样换来白鹅。
李群玉写过一首《黄陵庙》诗,诗里有这么几句:“黄陵庙前春已空,子规啼血泪春风。不知精爽落何处,疑是行云秋色中。” 他自己觉得,从 “春已空” 直接写到 “秋色中”,转折太快,心里犹豫不决,想要修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