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说着,归海一刀忽然感到腰间一阵温热,他心中一动,伸手取下那枚上官海棠临别时所赠的玉佩——这玉佩内置传讯机关,唯有京城那边传来紧急讯息时才会发热。
指尖摩挲着玉佩光滑的表面,一行淡青色的小字渐渐浮现:“京城有异动,东厂再起风波,盼君暂归。”
看到讯息,归海一刀的神色瞬间凝重起来,心中一沉。他想起赵风的仗义、上官海棠的关切,还有万三千的坦荡,自己终究还是无法完全置身事外,京城的风波,他必须回去一趟。张掌柜见他神色有变,连忙上前问道:“大侠可是有急事要处理?”
归海一刀摇了摇头,从怀中取出几锭银子递给张掌柜,语气温和:“这些银子你收下,用来修缮药铺和添置药材。我还有要事在身,今日便先行告辞了。”
说罢,他翻身上马,左手稳稳握住缰绳,双腿轻轻一夹马腹,马匹便朝着京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身上,将身影拉得很长,腰间的环首刀随着马匹的奔跑轻轻晃动,清心咒竹简在风中微微作响。
这一次,他拔出刀不再是为了复仇,而是为了守护心中的正义与牵挂;这一路疾驰,也不再是为了逃避过往,而是为了直面风波。
前路虽有未知的凶险,但他心中清明坦荡,坚信这柄左手刀,定能护得在乎之人平安,守得江湖一方安宁。
京城的紫宸殿外,东厂的黑色旗帜终年低垂,如同一块压在朝野心头的巨石,即便偶有江湖太平的表象,那股渗骨的阴寒也从未真正消散。
东厂三巨头——魏忠贤、曹正淳、刘喜,如同三只蛰伏的巨兽,盘踞在权力的中枢与江湖的暗角,各怀鬼胎却又彼此制衡,维系着一场脆弱的平衡。
可这份平衡,终究在魏忠贤日益膨胀的野心下,出现了第一道裂痕,且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朝着崩塌的方向蔓延。
作为东厂大督主,魏忠贤早已不满足于“权倾朝野”这四个字。他案头常年摆着一本泛黄的《天怒心法》手札,指尖将书页摩挲得发亮,心中只有一个执念——将这门邪功练至大成。他比谁都清楚,这门功法凶险异常,必须与绝世神兵天怒剑相辅相成,二者缺一则功亏一篑。
那柄天怒剑,剑身泛着诡异的猩红,剑刃上的纹路如同干涸的血槽,不仅能将武者内力增幅三倍,更自带噬血异能,每一次饮下活人之血,剑与心法的契合度便会再升一层,剑身上的猩红也会愈发浓烈。
可若没有天怒剑强行修炼,轻则经脉逆行、走火入魔,丧失心智沦为疯癫;重则内力爆体,沦为连基本认知都没有的痴傻之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