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1章 手颤摇(1 / 2)

葆仁堂的铜铃刚响过午间,一个穿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就踉跄着冲了进来,差点撞翻门口的药架。他左手死死攥着右手手腕,指节泛白,右手却像被无形的线牵着,不住地上下颤抖,连带着袖子上的拉链都“哗啦”作响。

“陈大夫!您快看看!”男人声音发紧,把抖得像抽风箱的右手往诊桌上一放,“这手从昨天开始就不对劲,拿杯子洒半杯,握笔写不成字,刚才骑电动车差点摔了——西医说可能是帕金森,可我才四十啊!”

陈砚之刚给前一个病人包好药,见状示意他坐下,自己搬了张凳子凑过去。林薇端来杯热水,男人接的时候,杯子在桌上磕得“当当”响,水溅了一桌面。

“什么时候开始抖的?早上起来厉害,还是夜里?”陈砚之按住他的手腕,指尖感受着他脉搏的跳动——脉沉细,像浸在水里的棉线,轻轻一碰就晃。

“早上最凶!”男人急着说,“刚睡醒那阵,手像通了电似的,刷牙都得用左手按着。活动活动能好点,可一紧张又开始抖,刚才挂号的时候,签字手抖得笔都掉了。”

陈砚之让他伸出舌头,舌尖偏红,舌苔薄白,边缘有点齿痕。他又捏了捏男人的胳膊,肌肉发紧,不像帕金森那种“铅管样强直”,倒像根绷紧的弦。

“爷爷,”陈砚之回头喊了声,“您看这情况,像不像朱丹溪说的‘肝风内动’?”

爷爷从里屋出来,手里还拿着串刚穿好的山楂丸,凑过来捏了捏男人的虎口:“疼不疼?”

男人龇牙咧嘴点头:“疼!尤其是这几天,胳膊肘子都酸得抬不起来。”

“朱丹溪在《格致余论》里说,‘气有余便是火’,火动则风生。”爷爷摸了摸男人的耳后,“你这脖子是不是总发僵?夜里睡觉是不是爱出汗?”

男人愣了下:“您怎么知道?我最近总落枕,后半夜脖子黏糊糊的,睡衣都湿透了。”

“这就对了。”爷爷把山楂丸塞给他一颗,“你这不是帕金森,是‘肝阴不足,虚风内动’。估计是常年熬夜盯电脑,肝血被耗干了,肝主风,肝阴不够,风就乱窜,手自然就抖。”

林薇在旁边记着,忍不住插了句:“那是不是得补肝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