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从怀里摸出个旧铜秤:“汉代一两合现在15.6克,宋代以后变成37克,咱现在用的是‘克’,简单!就像买肉,以前说‘半斤’,现在说‘250克’,其实是一回事,换了个说法。你爸这药,每味都按‘克’称,准得很。”
男人忽然紧张:“喝这药,不会更痒吧?我听人说‘排病反应’会更厉害。”
“有可能,”陈砚之坦然道,“头两天可能会出点小红疹子,那是‘风邪’往外跑,就像干土浇水,先冒点土疙瘩,松松就好了。千万别停,停了就像种地刚松土又撂荒,白费劲。”
林薇这时起了针,男人挠痒的手果然停了:“真神了!刚才还想抓,现在居然不想了。”
“这才刚开始,”林薇收拾着针具,“得连扎七天针,喝半个月药,别吃辣椒、喝酒,那些东西就像往火里添柴,越烧越旺。”
姑娘赶紧记下来:“我监督他!啥辣的都不让碰!”
正说着,门口又进来个老太太,手里举着张化验单:“陈大夫,我这‘糖尿病’,喝你开的‘玉泉丸’,血糖从10降到7了!就是最近总觉得腿有点麻,是不是不好的反应?”
陈砚之笑着迎上去:“这是好反应!血糖降了,气血开始往腿上走,就像水管里的水流到以前没水的地方,有点‘麻’是正常的,就像久旱的地刚浇水,蚯蚓先出来动一动。”
爷爷凑过去看化验单,指着“玉泉丸”的方子:“你看这方子,葛根、天花粉、麦冬,都是‘生津止渴’的,就像给‘干渴’的身体送清泉,比西药来得稳。”
老太太乐呵呵地走了,屋里的气氛更活泛了。男人看着自己胳膊上的癣,忽然问:“陈大夫,我这病能好利索不?我还想抱孙子呢。”
“能!”陈砚之拍着胸脯,“你看这药,防风挡‘风’,生地补‘水’,再加上林薇的针扎通‘水渠’,坚持仨月,保准你皮肤光溜得能抱孙子。”
林薇笑着补充:“到时候别忘了给我们送喜糖。”
男人女儿掏出手机:“我扫个码,到时候好预约复诊。”
陈砚之指着墙上的二维码:“每周三来,我专门看皮肤杂症,林薇也在。”
等父女俩走了,爷爷捋着胡子笑:“你们俩这‘针药合璧’,越来越像样了。记得当年你俩刚学的时候,抓药总多称半克,扎针手抖得像筛糠……”
“爷爷!”林薇脸红了,“那都是老黄历了。”
陈砚之笑着收拾药柜:“还不是爷爷您逼我们背《本草》,说‘道地药材认不准,剂量算不对,不如回家卖红薯’。”
“那是!”爷爷拿起根当归,“你看这岷县的当归,‘头大身肥须少’,补血才管用;要是用了别的地方的,就像用萝卜当人参,顶啥用?”
夕阳透过窗棂,把药柜照得暖洋洋的。陈砚之抓着药,林薇消着毒,爷爷在旁边翻着《本草纲目》,偶尔念叨两句“白鲜皮治癣,苍术燥湿……”,药香混着阳光的味道,漫出葆仁堂,飘到街上,引得过路人都忍不住回头——这股味儿,踏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