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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4章 顽强坚守,局势紧张(1 / 2)

沈若锦背靠坍塌的土墙残垣,短刀拄地,大口喘息。肩部的伤口鲜血汩汩涌出,浸透了银灰色软甲,在晨光中泛着暗红的光泽。远处,敌军重整旗鼓,新的步兵方阵正在集结,盾牌如林,长枪如棘。更远处的地平线上,黑鹰岭方向——三道新的黑色烟柱,笔直地刺破黎明的天空。第二波求救信号。赵锋他们,也到了生死关头。秦琅浑身浴血,策马回到她身边,嘶声道:“若锦,你必须后退!”沈若锦摇头,用尽力气站直身体,目光扫过战场,扫过那些还在厮杀的草原勇士,扫过粮仓区方向那堆已成废铁的机关零件。晨风吹过,带着浓重的血腥和焦糊味。她抬起染血的手,指向敌军方阵,声音沙哑却清晰:“擂鼓——!全军——死守——!”

鼓声再起。

沉闷的鼓点穿透晨雾,像一颗颗重锤砸在每个人的心上。粮仓区机关已除,但防线已破。土墙坍塌的缺口宽达三丈,秦琅的骑兵堵在那里,马匹嘶鸣,刀光闪烁。但敌人太多了——黑压压的步兵方阵正朝缺口涌来,盾牌撞击盾牌,发出沉闷的轰鸣。更远处,弓箭手已在百步外列阵,箭矢上弦,箭头在晨光中泛着冰冷的寒光。

沈若锦推开秦琅搀扶的手,一步步走向主营帐前临时搭建的指挥台。每一步,肩部的伤口都传来撕裂般的疼痛,后背的旧伤像有火在烧。但她没有停。她登上高台,目光扫过整个战场。

东侧,林啸天率领的江湖盟防线正在苦战。敌人用钩索攀爬土墙,江湖高手们挥刀斩断绳索,但仍有敌兵翻墙而入。刀剑碰撞声、惨叫声、怒吼声混成一片。西侧,巴图的金狼部勇士死守着另一段土墙,弯刀与长矛交错,鲜血染红了墙头的泥土。但最危险的,还是正面的缺口——那里,敌人的主力正疯狂冲击。

“传令。”沈若锦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穿透战场的冷静,“东侧防线,林啸天分出一半人手,组成游骑队,沿土墙内侧机动支援。西侧,巴图收缩防线,放弃最外侧三十步,集中兵力守住粮仓区外围。正面——”她顿了顿,看向秦琅,“秦琅,你带骑兵退后十步。”

秦琅猛地转头:“退后?缺口一退,敌人就冲进来了!”

“让他们冲。”沈若锦说。

她的眼睛盯着敌军的方阵。那些步兵举着盾牌,步伐整齐,但冲锋的速度并不快——他们在等待弓箭手的掩护。沈若锦看到了方阵后方,那几辆正在缓缓推进的冲车。木制的车身包裹铁皮,前端是尖锐的撞角。如果让这些冲车靠近缺口,再坚固的防线也会被撞碎。

“弓箭手准备。”沈若锦下令。

主营帐后方,五十名草原弓箭手拉开长弓。箭矢搭上弓弦,弓身弯曲成满月。他们不是专业的弓箭手,但草原人天生善射——这是刻在血脉里的本能。

“放!”

五十支箭矢破空而出,划出弧线,落向敌军的弓箭手方阵。箭雨落下,敌军阵型出现短暂的混乱。但很快,更多的箭矢从敌军后方射来——那是更专业的弓箭手,箭矢更密集,射程更远。

“举盾!”

草原勇士们举起木盾。箭矢钉在盾面上,发出“笃笃”的闷响。但仍有箭矢穿过缝隙,射中人体。惨叫声响起,有人倒下。

沈若锦没有看那些伤亡。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几辆冲车。冲车已经推进到八十步外,三十名敌兵推着车,步伐沉重。车轴转动发出“嘎吱”的声响,像野兽的低吼。

“秦琅。”沈若锦说,“带骑兵,从侧面冲击冲车。”

秦琅一愣:“侧面?可缺口——”

“缺口我来守。”沈若锦拔出短刀,刀身上还沾着敌人的血,“你只有一次机会。冲散推车的敌兵,烧掉冲车。”

秦琅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犹豫,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决绝。他咬了咬牙,调转马头:“骑兵队,跟我来!”

三十名骑兵从缺口处撤出,马蹄踏过血泥,绕向战场侧翼。敌军的注意力集中在缺口,一时没有发现这支机动部队。秦琅伏在马背上,长刀横握,目光锁定那几辆冲车。

八十步,七十步,六十步——

“冲锋!”

马蹄声如雷。

三十匹战马从侧翼杀出,像一把尖刀刺向冲车队列。推车的敌兵猝不及防,仓促举起长矛。但骑兵的速度太快了——秦琅一马当先,长刀挥出,斩断两根矛杆,刀锋顺势劈开一名敌兵的胸膛。鲜血喷溅,战马踏过尸体。

“烧车!”

骑兵们掏出火折子,点燃浸了油脂的布条,扔向冲车。火焰瞬间燃起,木制的车身在火光中噼啪作响。推车的敌兵四散奔逃,但骑兵们没有停——他们继续冲锋,冲散了敌军弓箭手方阵的一角。

缺口处,压力骤减。

但只是暂时的。

沈若锦站在指挥台上,看着秦琅的骑兵在敌阵中左冲右突。他们像一把锋利的匕首,每一次冲锋都撕开一道口子。但敌人太多了——骑兵的机动性在密集的步兵方阵中受到限制,每一次冲锋都要付出代价。她看到一名骑兵被长矛刺中,从马背上跌落;看到另一匹战马中箭,嘶鸣着倒地。

“将军!”苏老冲上指挥台,手中拿着一份急报,“西侧防线,白鹿部的乌雅族长中箭了!”

沈若锦心头一紧:“伤势如何?”

“箭矢射中左肩,已抬下战场。但白鹿部士气受挫,防线出现松动。”

“让叶神医去处理。”沈若锦快速下令,“传令给苍狼部的呼延烈副手,让他接替西侧防线指挥。告诉他——守住粮仓区外围,一步不退。”

“是!”

苏老转身离去。沈若锦的目光重新投向战场。东侧,林啸天的游骑队正在发挥作用——他们沿着土墙内侧快速机动,哪里出现危机就冲向哪里。弯刀与长剑交错,江湖高手的身法在混战中展现出优势。但敌人也在调整战术——他们开始用钩索集中攻击某一段土墙,试图打开新的突破口。

“弓箭手,瞄准钩索兵。”沈若锦下令。

箭矢再次射出。这一次,目标明确——那些正在抛掷钩索的敌兵。箭矢穿透皮甲,敌兵惨叫着倒下。但更多的钩索抛了上来,铁钩扣住墙头,敌兵开始攀爬。

“滚石!”

墙头的草原勇士们搬起早就准备好的石块,朝下砸去。石块滚落,砸中攀爬的敌兵,惨叫声此起彼伏。但仍有敌兵翻上墙头——一名金狼部勇士挥刀砍去,却被敌兵的长矛刺穿腹部。两人同时倒下,滚落墙内。

血腥味越来越浓。

沈若锦感到一阵眩晕。失血过多,体力透支,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她用力咬了下舌尖,疼痛让她清醒。她不能倒——倒下了,防线就垮了。

“将军!”又一名传令兵冲上来,“正面缺口,敌人又增兵了!至少两百人!”

沈若锦看向缺口处。秦琅的骑兵还在侧翼厮杀,但缺口正面,黑压压的敌兵正疯狂涌来。草原勇士们用身体堵住缺口,弯刀挥舞,但敌兵像潮水一样,一波接着一波。

“预备队。”沈若锦说,“把所有还能战斗的人,全部调往缺口。”

“可预备队只有三十人,而且多是轻伤——”

“全部调过去。”沈若锦打断他,“告诉他们——身后就是粮仓,就是联盟的命脉。退一步,所有人都得死。”

传令兵咬牙:“是!”

三十名轻伤员被集结起来。他们有的手臂缠着绷带,有的腿上带着伤,但每个人都握紧了武器。他们冲向缺口,加入那场血肉横飞的厮杀。

沈若锦从指挥台上走下。她不能再站在这里了——她必须去前线。苏老想拦住她,但看到她眼中的决绝,最终让开了路。

她走向缺口。

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肩部的伤口还在流血,后背的疼痛让她几乎直不起腰。但她没有停。她穿过混乱的战场,穿过倒地的尸体,穿过飞溅的鲜血。她走到缺口处,站在那些浴血奋战的勇士身后。

一名敌兵冲了上来,长矛直刺她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