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顾砚珩的承诺,皇帝自然也就放心了,正好他也没想好怎么处理顾明远,倒不如交给顾砚珩,总归顾明远往后的日子也好不到哪儿去了,顾砚珩得到允准后便离开了勤政殿,转头去了大理寺,上次的那些案件,案件是调查清楚了,但人还没抓回来呢,碰巧今日自己心情不错,自然也要为民除害,将那些人捉拿归案了。
顾砚珩走后,勤政殿内,皇帝将殿内的人都赶出去,只留下了太子。
“临儿,你过来。”
“父皇。”
皇帝将方才顾砚珩递交的盒子交到了沈临的手里。
“这个我就交给你了。”
“父皇,儿臣愧不敢当。”
方才顾砚珩将盒子上交的时候,沈临也在,他自然知道这盒子里的东西是什么,因此他才不敢接下,父皇给自己的已经够多了,可以说他这个太子做的很轻松,兵权,地位,人才,都不需要自己去争取什么,父皇都会为自己准备好后交到自己手里,如果有人挡了自己的路,或者对自己有威胁,父皇也会将那些人尽数除去。
“我给你,你便收着,这些年为父看着你逐渐长大成人,明事理,辨是非,行事将分寸把握得恰到好处,有宽阔的胸襟,亦有识人的慧眼,我很欣慰,只是你有些太过重情义了,这本是好事,但你作为储君,未来的天子,你也不可太过相信他人,我知道你与安王府亲近,但往后你登记继位后,不可像如今这样将真的信任全数交付出去,他们都说君心难测,其实人心亦是如此,做君王,无论是再亲近的人,都要保留三分疑心。”
“儿臣明白了。”
沈临心里有些沉重,他总感觉皇帝今日这番话像是在交代后事一般,最后他还是将兵符和印信接过。
出了勤政殿,正巧碰上了犹豫许久来找皇帝的沈敬泽和沈令仪兄妹,张德盛见太子出来,连忙进去禀报。
勤政殿外,三人驻足而立,最后是沈敬泽打破平静,恭恭敬敬的和沈临行礼。
“皇兄。”
沈令仪自从知道自己的身世后,见到沈临一时不知该如何称呼,只能跟着沈敬泽一起行礼。
沈临听见沈敬泽的称呼还有些诧异,眉毛轻挑,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似乎是沈敬泽第一次语气这么诚恳带着尊重的叫自己,往日除了在父皇跟前,他与自己说话都是夹枪带棒,阴阳怪气的,突然这样,他还觉得怪别扭的。
“嗯,你们这是来找父皇?”
“是,母后如今被封禁在坤宁宫,臣弟想向父皇求个恩典,准许令仪与臣弟一起去封地,到时有王妃主导,给她在封地定一门亲事,在封地有我这个哥哥护着,总不会让她受委屈。”
沈敬泽自是知晓沈令仪留在京中,这个公主自然是能一直做下去,但这就会成为皇帝心中的一根刺,看见她就会想起母后给他带来的污点,他不敢保证皇帝会不会有一日,怒气上涌,将沈令仪刺死又或者是到了年龄随便找个人家打发了。
总归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哪怕感情没有沈静姝和沈安喻那般深厚,但也是有的。
只是父皇会不会愿意让令仪随自己一起离京,这就是个问题,毕竟令仪的出生实在算不得光彩,他与令仪从昨晚等到现在,听到父皇对母后,对威远侯府的处罚,唯独对令仪的,一直没有消息,他等季悠然三日回门宴过后便要启程,今日不得不来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