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盛很快出来让沈敬泽和沈令仪两兄妹进去,勤政殿的大门再次被关上,沈临原本是准备离开的,路过张德盛时想起方才皇帝对自己的态度,不由得问了几句。
“张总管,父皇近日身体可有什么异样?”
张德盛神色疑惑,仔细回想了一番,他一直是贴身伺候沈晏山,脑子里将伺候皇帝的场景过了一遍又一遍,确实没想起有什么异样。
“回太子殿下,太医院每日都来给陛下诊脉,并未有什么异样,若硬要说有什么,那就是太医说陛下处理政事夙兴夜寐,案牍劳形,身子有些疲惫劳累,别的就没有什么了。”
“父皇身体没事我便放心了,只是平日里你还是多劝着父皇些,让他不要太过劳累,若是劝不动,你便去找贵妃娘娘,她有办法。”
“老奴知道了。”
沈临颔首点头后,离开勤政殿,回了东宫,他的东宫也有不少政务等着他处理呢。
其实太子是真的想错了,皇帝之所以和他说这些话,也只是因为经历了皇后和顾明远的事有感而发,并没有他想的那个意思。
“你是说你想带令仪去封地?令仪,你的想法呢?”
皇帝对沈令仪这个女儿还是有几分感情的,即使知道她不是自己的女儿,但她这些年对自己的孝心和每一次见到自己的欣喜和孺慕是真实存在的,也正因如此,他才迟迟没有想好沈令仪的归处。
“儿——民女听凭陛下做主。”
沈令仪想开口说儿臣,想起自己如今的身份,复又改了口。
只是这一改口倒是让皇帝有些不习惯了,他子嗣不丰,后宫一共就两位公主,静姝的性子随了贵妃,这令仪的性子不知随了谁,说随了皇后吧,但偏偏沈令仪长在皇后膝下,她一手抚养长大,却养出来这么个温和良善的性子,一点都不像她的父母。
“既如此,你便与晋王一同去封地吧,就当全了这段父女情分。”
“儿臣/民女谢陛下恩典。”
沈敬泽与沈令仪都没想到皇帝这么轻易就答应了,沈敬泽与沈令仪起身向皇帝行了一礼,转身准备离开,行至门口,沈令仪顿下脚步,沈敬泽疑惑的看她,沈令仪再次转身走回殿中,双膝跪地,连续三次叩首。
“民女叩谢陛下养育之恩,无以为报,只愿陛下如月之恒,如日之升,如南山之寿,不骞不崩。顺颂时祺,秋绥冬禧。”
沈令仪垂首说完后起身又行一礼,转身与沈敬泽一同离去。
皇帝看着兄妹两人离去的背影,淡漠疏离中又带了一抹愁绪,恰逢这时张德盛走来,皇帝盯着外面透进来的光影,倏然出声。
“你说朕就这么放过了令仪,放她离开,是否太轻了些。”
张德盛没有回答,他知道皇帝心中自有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