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背后，还有没有人？
“继续盯着。”林风说，“不管他们是敌是友，先摸清底细。”
“是。”铁牛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林风叫住他。
铁牛回过头。
林风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开口，声音平静：
“铁牛，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
“盟主！”铁牛猛地打断他，眼睛瞪得滚圆，“你说啥呢？！”
“听我说完。”林风的声音依旧平静，“如果有一天，我不在了，你带着弟兄们，往东走。”
“往东？”
“对。”林风望向远方，目光穿透那漫天的黄沙，“东边三千里，有一个地方，叫‘天墟’。”
“那是一片上古战场，与世隔绝，妖兽横行，活人进去九死一生。但正因为如此，那里是圣地势力覆盖不到的地方。”
“如果你们能活着走到那里，就能活下去。”
铁牛死死盯着林风，眼眶通红。
“那你呢？”
林风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远方，望着那片被夕阳染金的荒原。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还有事要做。”
“什么事？”
林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转过身，向裂隙深处走去。
身后，留下一句话，被风声吹散：
“杀了薛烈。”
“灭了青云圣地。”
“然后——”
“回来找你们。”
铁牛站在原地，望着那个缓缓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久久没有动。
他的眼眶依旧通红，但他没有哭。
他只是死死握着那柄半截断刀，用只有自己能听到的声音，说了一句话：
“盟主，俺等着。”
“你可一定要回来。”
裂隙深处，林风靠坐在那块平整的岩石上，闭着眼。
道种在心脉深处缓缓跳动，那两片嫩叶轻轻摇曳。
他能感觉到，那股微弱的气息，又强了一丝。
七天。
七天，他从濒死状态，恢复到可以站立、可以行走。
那下一个七天呢？
再下一个七天呢？
他睁开眼，望向裂隙口的黑暗。
那里，有他的弟兄们，在等着他。
那里，有他的敌人，在围着他。
那里，还有一个藏在暗处的神秘人，在看着他。
但他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的、如同归墟深渊般的——
期待。
来吧。
无论是谁。
无论来多少。
他都会站在这里。
站在他们前面。
直到最后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