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
“但他帮了我们。”铁牛说，“如果不是他，我们今天都得死。”
林风没有说话。
他知道铁牛说的是对的。
以他当时的状态，硬接青冥真人那一剑，已经是极限。再来一剑，他必死无疑。
是古尘的出现，救了他们。
救了所有人。
“他会回来的。”林风忽然说。
铁牛一愣：“啥？”
林风望向黑暗的远方，目光深邃。
“他说，我欠他一个人情。”
“人情，总是要还的。”
铁牛挠了挠头，没太听懂。
但他没有追问。
他只是挨着林风坐下，靠在那块冰冷的岩石上，望着那堆跳动的篝火。
“盟主。”他忽然开口。
“嗯？”
“俺今天，差点以为要死了。”
林风没有说话。
“但俺不怕。”铁牛继续说，声音憨厚而坚定，“俺就想着，反正盟主在，俺跟着你就对了。你要是死了，俺就跟你一起死。你要是活着，俺就跟你一起活。”
林风转过头，看向他。
那张憨厚的脸上，满是尘土和血污，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
那是一种纯粹的、没有任何杂质的信任。
林风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拍了拍铁牛的肩膀。
“放心。”他说，“我们都不会死。”
铁牛咧嘴笑了。
那笑容，在篝火的映照下，显得格外憨厚，也格外——滚烫。
远处，黑暗的荒原上，风声呼啸。
但在那风声之中，似乎隐隐传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声。
那笑声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但如果有人在听，就会听出——
那笑声中，带着一丝满意。
……
乱石丛中。
古尘依旧站在那里，望着远处那堆微弱的篝火。
他的身后，那三道身影依旧静静地站着。
“老大。”其中一人开口，声音低沉，“您真的不打算告诉他？”
古尘没有回头。
“告诉什么？”
“您的身份。”那人说，“还有您为什么会在这里。”
古尘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在黑暗中显得格外神秘。
“不急。”他说，“现在告诉他，太早了。”
“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古尘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那堆篝火，望着那个坐在篝火旁的、满身裂纹的年轻人，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光芒。
“等他……真正需要我的时候。”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缓缓消散在黑暗中。
仿佛从未出现过。
篝火旁，林风忽然抬起头，望向那个方向。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
“怎么了盟主？”铁牛问。
林风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摇了摇头。
“没什么。”
他收回目光，继续望向那跳动的火焰。
但在心中，他默默地想：
你还在。
我知道。
不管你是谁——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