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家庄园的这一夜,在压抑的痛苦和无声的守护中,勉强算得上平静。
而京城另一端的谢家,却彻底炸开了锅。
谢家老宅,灯火通明,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谢狂一瘸一拐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左腿打着厚厚的石膏,高高地架在茶几上。他那张一向嚣张跋扈的脸上,此刻布满了阴沉和暴躁。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带着花十亿天价拍回来的“深海冰蝉蜕”回到家,本想在老爷子面前邀功,证明自己比沈澈那个残废强。
可他万万没想到,迎接他的不是表扬,而是家庭医生和一群护士。
他爸,谢家的掌舵人谢振武,突发脑溢血,现在还躺在楼上抢救,半身不遂已经是最好的结果。
整个谢家,因为主心骨的倒下,乱成了一锅粥。
谢狂又惊又怒,下意识地就把那枚“冰蝉蜕”戴在了脖子上,想借着这传说中的宝物,镇一镇家里这股突如其来的邪气。
结果,宝物没显灵,他自己倒先见了血。
就在他从二楼下来的时候,脚下不知怎么一滑,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直接从十几节楼梯上滚了下去。
等他被佣人扶起来的时候,左腿的小腿骨,已经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彻底断了。
“邪门!真是他妈的邪门!”谢狂越想越气,抓起茶几上的一个水晶烟灰缸,狠狠地砸在地上。
“哐当!”
烟灰缸碎了一地,玻璃碴子四处飞溅。
周围的佣人吓得大气都不敢出。
“狂少,您消消气,医生说您需要静养。”一个旁支的叔伯辈小心翼翼地上前劝道。
“静养?我他妈怎么静养!”谢狂指着自己打着石膏的腿,破口大骂,“老头子躺在楼上不知道死活,公司那帮老家伙一个个都跟闻着血腥味的狼似的,现在连我都断了腿!你告诉我,这他妈是巧合吗?”
所有人都沉默了。
谁都知道,这不是巧合。
从谢狂在天穹会所丢人现眼,到谢家主突然中风,再到他自己离奇摔断腿……这一连串的倒霉事,全都发生得太快,太诡异了。
这背后,要说没有人在搞鬼,鬼都不信。
“是沈澈!一定是他妈的沈澈那个阴魂不散的残废!”谢狂猩红着眼睛,嘶吼道,“他一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邪术!”
“狂少,话不能这么说……”那个叔伯还想再劝。
“闭嘴!”谢狂一脚踹翻了面前的茶几,“除了他还有谁?整个京城,谁敢这么跟我们谢家作对?我花十亿买回来的东西,不仅没用,还他妈带来了霉运!这笔账,我一定要跟他算清楚!”
他正吼着,管家突然拿着一部手机,脸色惨白地快步走了进来。
“少……少爷,不好了!”
“又他妈怎么了?”谢狂不耐烦地吼道。
“您……您自己看吧。”管家颤抖着把手机递了过去。
手机屏幕上,是沈氏集团官方账号刚刚发布的一条动态。
没有文字,只有一张图片。
图片上,是一个硕大无比、用纯白色的玫瑰扎成的……花圈。
花圈正中间的挽联上,用苍劲有力的黑色毛笔字,写着两行刺眼的大字。
上联是:闻君家门不幸。
下联是:特备薄礼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