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阳瞳孔微缩。
这不是单纯的魔物聚集,而是有意识的规则篡改。魔神利用被破坏的符阵残骸,反向解析符道结构,试图构建一个“伪符阵”。一旦成型,它不仅能屏蔽真正的镇魔符网,还能反过来污染其他节点,让守护之符变成侵蚀之源。
他当即抬手,通天箓悬于胸前,指尖在虚空中勾勒一道镇压符纹。这一笔不含杀意,也不带封禁之力,而是纯粹的“正位”——以大道本源之力,强行纠正被扭曲的符理。
符成,他挥手将其打入漩涡边缘。
轰然一声,黑雾炸开三丈,漩涡转动速度骤减,中心符纹出现短暂崩解。然而不过几个呼吸,黑雾再度聚拢,裂缝中的触须疯狂舞动,竟将那道被击碎的符纹残片重新拼接,继续倒置重构。
玄阳未再出手。
他缓缓后撤,足尖轻点山岩,身形退至百里之外的一座高峰之巅。拂尘横于身前,双目映照星河,冷静审视那不断重组的魔气漩涡。他看得清楚,每一次符纹崩解,都会有极细微的波动扩散开来,如同涟漪,悄无声息地渗入大地深处。
这些波动与“四象镇魔符”的频率极其接近,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偏差。它们正在尝试接入符网,伪装成正常符力流动,伺机潜入其他节点。
魔神的目的并非强攻,而是腐化。
它要让玄阳亲手布下的符阵,成为它侵蚀洪荒的跳板。
玄阳站在山巅,衣袍猎猎,手中通天箓微光流转。他没有追击,也没有立即加固其他节点。此刻贸然行动,反而可能暴露更多漏洞。他必须先确认一件事——那道最初熄灭的符光,究竟是如何被“吞噬”的?
他闭目,神识沉入识海,回溯方才探查时捕捉到的最后一丝残迹。那不是溃散的能量,也不是断裂的符线,而是一段极其短暂的共鸣——就在符光消失前的千分之一息,它曾与某种存在产生过同频振动,仿佛……响应了一个召唤。
这个念头刚起,他猛然睁眼。
东南方另一处符节点,正传来极其轻微的牵引感。不是异常,也不是崩溃,而是一种近乎自然的律动,就像心跳同步。
但“四象镇魔符”本不该有这种被动响应机制。
他盯着那方向,手指缓缓收紧,握住通天箓的边缘。山风卷起他的衣角,拂尘绒毛微微晃动,指向那片平静得过分的原野。
远处,魔气漩涡仍在缓缓旋转,中心的倒置符纹已接近完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