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7章 起源故事(2 / 2)

老人则从书架上取下一本旧书,翻开,书页是空白的。

“这是‘原初之书’,叙事起源点的钥匙,”老人说,“带着它去泉水边。当你们开始讲述时,书会自动记录,增强叙事力量。”

他把书交给秦风。

秦风接过书的瞬间,感觉手中沉甸甸的——不是物理重量,是叙事的重量。

突然,小屋外传来异响。

天空开始变色,从温暖的橘黄变成冰冷的灰白。

草地开始枯萎,花朵凋零,溪水冻结。

“他找到这里了,”老人脸色一变,“比预期快!你们现在就去泉水!我来拖住他!”

小屋的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撞击,发出巨响。

墙上出现裂痕——现实裂痕。

“快走!”老人推开后窗,“从这边!沿着小溪跑!不要回头!”

五人跳出后窗,沿着小溪向上游狂奔。

身后,小屋的方向传来两个一模一样但又截然不同的声音在对话:

“你藏了很久。”

“你也找了很久。”

“为什么阻止我?我们在做正确的事。”

“因为你忘记了为什么开始。”

“我没忘!为了真实!为了永恒!”

“不……是为了她……”

声音渐渐远去,被溪水声掩盖。

五人拼命奔跑,小溪在脚下流淌,但溪水开始逆流——不是自然逆流,是被某种力量强行扭转。

“他在改变这里的现实规则!”影刃喊道,“我们必须更快!”

前方,溪流的源头已经可见——那是一个小小的泉眼,泉水从地下涌出,清澈透明,泉眼周围开着从未见过的花朵,花朵的花瓣上有着天然形成的文字,像是某种古老的故事语言。

他们冲到泉眼边。

秦风立刻打开原初之书,书页自动翻到某一页,上面开始浮现文字——正是起源故事的完整版本。

“准备开始!”秦风说,“莉亚,索菲娅,铁壁,影刃,各就各位!”

四人立刻站位:莉亚站在秦风左侧,双手虚托,星蓝色光晕如丝线般连接书页;索菲娅站在右侧,翡翠绿光晕形成保护罩;铁壁和影刃一前一后,数据流和维度网全面展开。

秦风深吸一口气,开始朗读原初之书上的文字:

“在时间开始之前,在故事诞生之初,有一个爱听故事的孩子……”

第一句话念出,泉水突然沸腾,喷涌出七彩的光芒。

天空彻底变了——灰白色被撕开,露出了真实废墟原本的混乱景象,但在混乱中,一个巨大的、由真理符号构成的人形正在降临。

那是真实先知的理念部分。

他看起来像一个完美的几何体,身体由不断流动的数学证明和逻辑链条组成,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行发光的文字:“一切皆虚,唯真永存”。

“停止你们的虚假叙述!”他的声音直接撼动现实,泉水周围的花朵开始石化。

但秦风继续念:

“那个孩子长大后,爱上了一个会讲故事的姑娘。姑娘的眼睛里装着星辰,声音里藏着四季,她讲述的故事能让石头开花,让钢铁流泪……”

随着讲述,石化的花朵竟然开始复苏,花瓣上的文字开始发光。

真实先知伸出手,一道“现实固化光束”射向秦风。

索菲娅的治愈领域全力抵挡,光束与领域碰撞,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坚持住!”索菲娅咬牙,翡翠绿光晕不断被侵蚀又不断再生。

秦风继续:

“但有一天,病毒来了。那是一种从虚无中诞生的恶意,它不摧毁肉体,只摧毁相信。它让姑娘开始怀疑自己的故事,怀疑自己的存在……”

真实先知的攻击突然停顿了一瞬。

似乎这段故事触动了他深处的什么。

但很快,更猛烈的攻击来了——这次不是一道光束,是无数道,从四面八方射来。

铁壁和影刃构建的防御网开始崩裂。

“莉亚,现在!”秦风喊道。

莉亚点头,星蓝色光晕全开,她的星语者能力不再仅仅是翻译,而是“共鸣”——共鸣故事中的情感,共鸣讲述者的信念,共鸣听众心中深藏的柔软。

她开始“唱”出故事的情感内核:那种失去挚爱的痛苦,那种追寻真相的执着,那种渐渐迷失的悲哀。

歌声——如果那能叫歌声的话——是一种纯粹的情感频率,它绕过了真实先知的逻辑防御,直接作用于他的存在本质。

真实先知的身体开始出现裂痕。

“不……这是虚假的情感……是谎言……”他挣扎着说,但攻击明显变弱了。

秦风抓住机会,加快语速:

“孩子为了拯救姑娘,开始寻找绝对的真实。他找到了,他成功了,病毒被遏制了。但他付出的代价是……把姑娘的故事也变成了冰冷的事实标本。当他意识到这点时,已经太晚了。他的心裂成了两半,一半继续追寻绝对的真实,一半留在了有姑娘记忆的过去……”

原初之书爆发出耀眼的光芒,光芒中浮现出一个虚影——是老人,真实先知的人性部分。

“是时候了,”老人虚影说,“回来吧,另一半的我。看看我们都变成了什么。”

真实先知的理念部分疯狂地攻击老人虚影,但攻击都穿过去了——虚影没有实体,只是叙事的投射。

“我不需要软弱的人性!我需要绝对的真理!”理念部分咆哮。

但就在这时,秦风念出了最后一段:

“分裂不是终结。在故事里,分离的人总会重逢,破碎的心总能愈合。因为故事的本质不是记录已经发生的,是相信可能发生的。那个孩子可能已经忘了,但他最初爱上姑娘的原因,不是因为她讲述的故事绝对真实,而是因为那些故事让他感受到了……活着的美好。”

这句话成了关键一击。

真实先知的理念部分突然僵住了。

他身体上的真理符号开始混乱,逻辑链条开始断裂。

“活着……的……美好……”他重复着这个词,声音中的绝对确信开始动摇。

老人虚影走向他,伸出手:“我们不需要绝对真实。我们需要真实地活着,感受着,爱着,失去着,但依然讲述着。”

理念部分看着那只手,犹豫了很久很久。

整个真实废墟的时间仿佛静止了。

最终,他也伸出了手。

两手相触的瞬间,光芒吞没了一切。

秦风五人在强光中闭上眼睛,只感觉到周围现实在剧烈重组,像是一个庞大的存在在重新整合自己。

不知过了多久,光芒消散。

泉水边,站着一个全新的人。

他看起来像老人,但又年轻一些;像理念部分,但又温柔一些。他穿着简单的长袍,眼睛里有星辰,也有理性的光芒。

“我是阿莱夫,”他自我介绍,“曾经的真实先知,现在的……叙事调和者。”

他看向秦风五人,深深鞠躬:“谢谢你们。你们不仅唤醒了我的人性,还让我看到了病毒可能的真相——它可能从未被真正消灭,只是改变了形态。”

秦风问:“那你现在……”

“我会解散绝对真实系统,”阿莱夫说,“但需要时间。很多信徒已经习惯了那种思维方式,不能强行扭转。我会先关闭现实固化器,停止扩张,然后慢慢引导他们接纳叙事的多样性。”

他看向手中的原初之书:“这本书送给你们。它现在记录了完整的起源故事,也记录了我们融合的过程。这是一个关于‘和解’的故事——真实与虚假的和解,理性与感性的和解,过去与现在的和解。”

“那么万界史诗……”秦风想起他们的主要任务。

阿莱夫微笑:“我会亲自去叙事圣殿,向所有系统说明情况,并承诺不再破坏万界史诗。而且……我愿意贡献真实系统的故事——关于我们如何迷失又如何找回的故事,这应该对‘流动与变化’篇章很有价值。”

危机似乎解除了。

但阿莱夫突然严肃起来:“不过,你们要小心。我感觉到病毒可能还在活动。它现在的形态可能不是直接攻击故事,而是……伪装成某种合理的东西,潜伏在各个系统中。它的目的是让所有叙事失去活力,让多元宇宙变成死寂的‘绝对真实’状态——而这正是我之前无意中在帮它做的事。”

新的威胁浮现。

但至少眼前的危机解决了。

五人准备离开真实废墟,返回叙事圣殿。

临别前,阿莱夫给了他们一个信标:“如果需要帮助,激活这个信标。真实系统欠你们一个大人情。”

谐和使者号——被阿莱夫用新获得的能力修复了——再次启程。

飞船上,五人回顾这次经历,感慨万千。

“我们阻止了一场叙事战争,”索菲娅说。

“还发现了一个更大的潜在威胁,”铁壁整理着数据。

“但我们证明了故事的力量,”莉亚眼中星光闪烁。

影刃则已经开始规划:“我们需要把这个情报带回圣殿,让所有系统警惕病毒的潜在威胁。”

秦风看着窗外的真实废墟,现在它开始慢慢恢复色彩——绝对真实的灰白领域正在消退,各种故事的光彩重新浮现。

他们完成了不可能的任务。

现在,带着新的故事和新的使命,返回多元宇宙的交响中心。

但秦风有种预感:与病毒的真正对抗,可能才刚刚开始。

而他们,作为《存在史诗》的传承者和万界史诗的创作者,注定要站在那场对抗的最前线。

飞船跃迁,驶向归途。

新的篇章,即将开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