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寂者的规则掌控,克制灰烬的精准和千面的幻象。
情寂者的情感侵蚀,更是对所有人的精神意志都有影响。
“我来对付那个玩金属的。”熔核擦掉嘴角的血,银灰火焰重新燃起,“正好试试我新火焰的硬度。”
“法寂者交给我和千面。”灰烬冷静地说,“它的规则攻击需要时间准备,我的感知能提前预警,前面的幻象能干扰它的锁定。”
“那情寂者……”艾莉娅看向秦风。
“它交给我。”秦风踏前一步,“情感侵蚀……正好,我也想看看,它能不能侵蚀我的‘守护之心’。”
“那我呢?”幽影问。
“你保留实力。”秦风看向道路尽头,那个越来越近的灰白旋涡大门,“真正的战斗……在门后面。”
分配完毕。
战斗,再次爆发!
熔核与武寂者硬碰硬,火焰与金属的碰撞在虚空中炸开无数火花!武寂者的兵器千变万化,但熔核的火焰更加霸道,银灰火焰所过之处,金属液体都被烧成气体!
灰烬和千面则与法寂者展开了规则层面的博弈。法寂者每一次挥动符文,都会改变一片区域的规则——重力反转、时间倒流、空间折叠。但灰烬总能提前感知到规则变化的方向,千面则用幻象制造出无数“假目标”,让法寂者的攻击屡屡落空。
而秦风,则独自面对情寂者。
那团变幻的光没有直接攻击,而是……开始“说话”。
不是声音,而是直接作用于心灵的情感冲击。
“孤独……恐惧……绝望……愤怒……悲伤……”
无数负面情感如同潮水般涌向秦风!
秦风眼前开始出现幻觉——
他看到家园在灰白之潮中覆灭,所有人都在惨叫中化作灰白。
他看到莉亚为了保护他,被蚀心吞噬,化为虚无。
他看到幽影、熔核、灰烬、千面……所有同伴,一个个死在他面前。
他看到自己最终孤身一人,站在宇宙的废墟中,周围是永恒的寂静。
这些幻觉如此真实,真实到秦风的心脏开始剧烈疼痛,呼吸变得困难,甚至连体内的规则本源都开始紊乱。
“放弃吧……”情寂者的意念在他脑海中低语,“你所守护的一切,终将毁灭。你所爱的人,终将离去。你所相信的,终将背叛。”
“这就是……生命的真相。”
“不如……加入我们。”
“归于永恒的和谐……再也不用感受这些痛苦……”
秦风的意识开始模糊。
但就在即将沉沦的瞬间——
他握紧了拳头。
指甲刺入掌心,疼痛让他清醒了一瞬。
就这一瞬,他看到了。
不是幻觉,而是……真实。
真实中,熔核正在与武寂者血战,虽然遍体鳞伤,却一步不退。
真实中,灰烬和千面相互掩护,与法寂者周旋,虽然险象环生,却依旧在笑。
真实中,幽影静静站在他身后,暗影双刃已经出鞘半寸,随时准备出手。
真实中,战舰内,莉亚正担忧地看着他,双手紧握,在为他祈祷。
真实中……道路尽头,那个灰白的大门后,还有无数生命在等待救赎。
“你错了。”秦风缓缓睁开眼睛。
他的眼中,不再有迷茫,不再有恐惧。
只有……如钢铁般坚硬的决心。
“生命的真相,不是痛苦。”
“而是在痛苦中……依然选择前行。”
“在绝望中……依然相信希望。”
“在失去中……依然懂得珍惜。”
他抬起右手,手背上的灰白印记此刻彻底消散——莉亚的净化,在这一刻,完成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全新的、彩色的、如同世界树般的印记。
“你的情感侵蚀,对我无效。”
“因为我的‘守护之心’——”
“比你的‘强制统一’,更加坚定。”
秦风一掌拍出!
不是能量冲击,而是……意志的洪流!
那洪流中,包含着他对家园的爱,对同伴的信赖,对生命的尊重,对未来的希望……所有正面情感汇聚在一起,化作一道璀璨的、彩色的光芒,狠狠撞在情寂者身上!
“不——!!!”
情寂者发出凄厉的尖叫,它的光开始崩溃、分裂,那些被强行统一的情感重新分化、冲突,最终……自我湮灭。
它败了。
败给了秦风那不可动摇的“守护之心”。
几乎同时,另外两处战场也分出了胜负。
熔核用尽最后的力量,将武寂者整个“熔化”成了一摊金属液体,然后被银灰火焰彻底蒸发。
灰烬和千面则用精妙的配合,让法寂者的规则攻击打在了自己身上,引发了规则反噬,法寂者被自己释放的时空乱流撕碎。
三场战斗,全胜。
但第一梯队也付出了代价。
熔核几乎虚脱,被灰烬扶回战舰。幽影身上多了十几道伤口,虽然不致命,但也影响战斗力。千面的精神力消耗过度,脸色苍白。
只有秦风,在净化了情寂者后,反而感觉状态更好了——意志的淬炼,让他的规则本源更加凝实。
“我们到了。”莉亚的声音传来。
众人透过舷窗望去。
前方,银白道路的尽头,那个巨大的灰白旋涡大门,已经近在咫尺。
大门高达万米,表面流淌着无数灰白色的根须,那些根须如同活物般蠕动、缠绕。大门中央,是一个深不见底的旋涡,散发着令人灵魂冻结的“静默”气息。
而在大门两侧,矗立着两尊巨大的、由灰白晶体构成的雕像。
左边那尊,手持沙漏,代表“时间”。
右边那尊,手握心脏,代表“生命”。
两尊雕像的眼睛,此刻都亮起了灰白的光芒,锁定了“曙光号”。
“时寂者和生寂者……”新生者喃喃道,“蚀心把它们的残骸,做成了大门的守护者。”
“能强行突破吗?”秦风问。
“可以,但需要时间。”莉亚分析道,“这两尊雕像蕴含的规则力量不弱于本体,强行突破至少要消耗我们三成力量。而且……大门后面有什么,我们完全不知道。”
“那就用巧劲。”幽影突然说,“你们看,两尊雕像的脚下。”
众人仔细看去。
只见两尊雕像的基座上,各有一个凹陷——左边的凹陷是沙漏形状,右边的凹陷是心脏形状。
“那是……钥匙孔?”艾莉娅反应过来。
“没错。”秦风从怀中取出两把钥匙——过往之钥和当下之钥,“我们一直在找第三把未来之钥,却忘了……也许要打开这扇门,只需要前两把。”
他看向莉亚:“你觉得呢?”
莉亚闭目感应片刻,点头:“大门的规则结构……确实只需要两把钥匙。第三把未来之钥,可能在门后,作为某种‘开关’或‘权限’。”
“那就试试。”
秦风飞出战舰,来到大门前。
两尊雕像的眼睛立刻锁定了他,时间与生命的规则力量开始凝聚,准备发动攻击。
但秦风没有理会它们。
他将过往之钥插入左边的沙漏凹陷,将当下之钥插入右边的心脏凹陷。
钥匙插入的瞬间——
嗡!!!
两尊雕像同时震颤!
它们眼中的灰白光芒开始变化——左边变成了银白色,右边变成了淡金色。紧接着,雕像开始“融化”,化作两股纯粹的能量流,注入大门。
大门中央的灰白旋涡,开始旋转、变色。
从单调的灰白,变成了……彩色。
就像秦风之前使出的“万象更新”。
旋涡中心,缓缓打开了一条通道。
一条通往永恒静默之间内部的、彩色的通道。
“门开了。”秦风收回钥匙,“所有人,准备进入。”
“曙光号”战舰调整姿态,朝着彩色通道缓缓驶去。
穿过通道的瞬间,所有人都感觉到了一股强烈的……“剥离感”。
就像从喧闹的世界,一步踏入了绝对的寂静。
这里没有声音,没有颜色,没有温度,甚至没有“存在”的实感。
只有一片无边无际的、灰白色的……虚无。
而在虚无的中央,一个庞大到无法形容的、由无数灰白根须缠绕而成的王座,静静悬浮。
王座之上,那个他们曾经两次见过虚影的存在,此刻……睁开了眼睛。
真正的蚀心本体。
它的“目光”扫过“曙光号”,最终落在秦风身上。
然后,一个平静的、却让整个虚无空间都在震颤的声音,缓缓响起:
“欢迎……”
“我的……载体……”
“欢迎来到……”
“永恒的……寂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