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容真适时地抬眼,眼中满是震惊与痛心:“青禾!你怎能做出这等事来!我平日是如何教你的?姐妹之间和睦为上,你竟为了这点心思,险些害了王妃性命!”她转向萧景琰,屈膝行礼,“王爷,都是妾身管教不严,才让下人犯下这等大错,请王爷降罪。”
萧景琰看着她,目光沉沉:“此事与你无关,你也是被蒙蔽了。”他转向子安,“青禾意图谋害王妃,证据确凿,拖下去,按府规处置。”
“王爷饶命!娘娘救我!”青禾凄厉的哭喊被侍卫堵住嘴,拖拽着消失在门外。红袖见主谋已定,也连忙磕头求饶:“王爷,奴婢是被胁迫的,求王爷开恩!”
“杖二十,发往洗衣房,终身不得出府。”萧景琰挥了挥手,算是定了案。
待偏厅只剩两人,苏容真才轻声道:“王爷,都是妾身的不是,让您烦心了。”
萧景琰起身,冷冷说道:“你身子弱,今日受惊了,先回院歇息吧。”
苏容真心中一块大石落地,面上却依旧带着忧色:“那王妃姐姐...还有何妹妹那边...”
“王妃有太医看着,不会有事。”萧景琰的声音冷了几分,“至于何氏,虽不在场,但点心是她送来的,暂且禁足院中,等王妃醒了再说。”
苏容真屈膝应下,转身退出偏厅时,脚下的锦鞋踩在青石板上,发出的声响都带着几分刻意的平稳。廊下的风卷着七夕的凉意扑来,鬓角的金凤步摇被吹得轻晃,光影在地上碎成一片,像极了一场被人操纵的皮影戏——而她,竟差点成了那戏里任人摆布的傀儡!
回到院中,她猛地挥退左右,玉梳“啪”地砸在妆奁上,齿尖崩出个缺口。镜中的容颜依旧明艳,可那双凤眼早已瞪得滚圆,方才强装的温婉碎得片甲不留。
“蠢货!一群蠢货!”她低声啐骂,指尖死死掐着梳妆台的雕花,指甲几乎要嵌进木头里。青禾那个废物,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不仅没把水搅浑,反倒把自己折了进去!
最让她心头冒火的是萧景琰那句“你也是被蒙蔽了”。什么蒙蔽?他分明是在看笑话!看她手下人捅了篓子,看她慌手慌脚地收拾残局!他心里那点怀疑,藏得再深,也瞒不过她的眼睛。若不是自己反应快,顺着青禾的供词演了场“管教不严”的戏码,此刻被押下去的,说不定就是她苏容真!
她猛地抓起桌上的胭脂盒,狠狠砸在地上。上好的胭脂混着碎瓷片溅开,像极了青禾方才惨白的脸。凭什么?她费心筹谋,凭什么要被这两个废物坏了大事?凭什么萧景琰看她的眼神里,总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
“好,很好。”苏容真深吸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着,眼底翻涌的怒意渐渐凝成一片冰冷。青禾死了活该,红袖也别想好过。至于那些藏在暗处看她笑话的人,等着吧。她苏容真还没输,往后的日子,她倒要看看,谁能笑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