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愤懑(2 / 2)

沈梦雨微微一笑,将莲子丢进嘴里:“她倒是沉得住气。”

话音未落,就见苏容真的新侍女珍儿提着食盒走来,隔着几步便福下身:“王妃娘娘,我家主子亲手炖了燕窝,说给您补补身子。”

紫烟刚要去接,沈梦雨却轻轻摇头:“替我谢过侧妃,只是太医说我近日不宜吃甜腻,劳她费心了。”

珍儿脸上的笑僵了僵,还想说什么,却被紫烟一句“东西放下吧”堵了回去。待那侍女走远,紫烟忍不住道:“娘娘何必跟她客气?谁知道那燕窝里有没有……”

“放心,”沈梦雨打断她,目光落在食盒上,“她现在比谁都惜命。青禾死了,她手里能用的人不多了,断不会这时候再惹事。”

正说着,子安匆匆走来,手里捧着个锦盒:“王妃,这是在青禾房里搜出来的,王爷让给您过目。”

打开锦盒,里面是几张泛黄的纸,上面密密麻麻记着些账目,末页还画着个潦草的符咒,旁边写着“求子”二字。

“王爷怎么说?”

“王爷说,青禾私藏巫蛊之物,罪加一等,尸骨扔去乱葬岗。”子安顿了顿,又道,“何美人还在禁足,她院里的人招了,说前几日确实见青禾去过几次,还给了她院里小厨房的婆子一包银子。”

沈梦雨将锦盒推回去:“知道了,让王爷处置吧。”

沈梦雨一想起先前被苏怀瑾与苏容真父女联手构陷的往事,便心如火烧。那一场阴谋,不仅害得曹家全族被远遣北疆,更让曹元澈的仕途彻底断送,一生抱负付诸东流。念及此处,她胸中的愤懑与不甘便如潮水般翻涌,久久难平。

夜已深沉,明正院的烛火却仍幽幽亮着。沈梦雨独坐窗前,窗外一阵夜风袭来,烛火猛地摇曳,恍惚间她仿佛又看到了那天的情景——曹元澈一身素衣立于阶下,昔日挺拔如松的背脊佝偻着,镣铐在腕上勒出深深的血痕。而高坐堂上的苏怀瑾抚着胡须,眼中尽是得色。

沈梦雨猛地闭眼,她记得自己当时如何不顾仪态地冲上前,却被侍卫死死拦住;记得曹元澈最后望向她的那一眼,平静得仿佛早已预料到这一切。

她怎会不知曹元澈对她情深义重?她无法回应,可最终还是害了他。她一直懦弱无能,可如今,她倒愿与这苏家父女斗一斗,看谁能笑到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