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人及你。”他斩钉截铁,目光沉静如深潭,牢牢锁住她那双总是能轻易搅动他心绪的美目,“梦雨,从未有人及你分毫。”
沈梦雨羽睫剧烈地颤抖了一下,像是受惊的蝶翼,迅速垂了下去,避开了他那过于直接滚烫的视线。被他握住的手下意识地想抽回,却被他更紧地握住。
萧景琰就着这个姿势,更加靠近她,身体几乎要贴上书案的边缘。他身上熟悉的龙涎香气息混合着一种属于男性的凛冽气息,强势地侵占了她的呼吸。
“如今你不用再独自背上子嗣的重担,”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种承诺般的蛊惑,每一个字都敲打在她的心坎上,“她们的存在,就是为了为我们生儿育女。你永远都是江都最尊贵的女人,永远都是我萧景琰明媒正娶、唯一的正妃!”
“我们”二字,被他刻意咬得极重。他不是在宽慰她接受别人的孩子,而是在向她勾勒一个他所以为的、两人共同的未来——他的江山,需要继承人,而她的地位,无人可撼,甚至那些孩子,在名分上也是属于他们的。
沈梦雨的心像是被浸在温水里,那水却忽冷忽热,让她辨不清滋味。是解脱吗?似乎有一点,那压得她喘不过气的巨石仿佛被移开了。是悲哀吗?也有,原来她存在的价值,最终需要靠这种方式来圆满。而他话语里那份不容置疑的占有和近乎天真的安排,又让她感到一种复杂的悸动。
她依旧低着头,没有言语,也没有再挣扎。只是那被紧紧握住的手,指尖微微蜷缩了起来,泄露了内心的波澜万丈。夕阳的最后一道光芒掠过她低垂的眼睑,在那细密的睫毛下投下一小片模糊的阴影,无人能看清那阴影之下,究竟是怎样的情绪在翻涌不息。
萧景琰凝视着她这副沉默却不再尖锐抗拒的模样,心中那口憋闷了许久的气,似乎终于缓缓吐出了一些。他指腹下意识地摩挲着她微凉的的手背,试图将自己掌心的温度分渡过去。书房内再次陷入寂静,却不再是先前那种冰冷的对峙,而是缠绕上了一种微妙而滞涩的张力,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无声地融化,又有什么在悄然滋生。
萧景琰望着眼前这张在梦中盘桓了无数次的容颜,此刻她眼中再无半分抗拒。他指尖微颤,试探着环住她的腰,沈梦雨浑身一僵,像被施了定身咒般,怔怔地望着他近在咫尺的眉眼。呼吸交缠间,他终究抵不过那抹红唇的诱惑,带着压抑许久的滚烫情意,俯身吻了下去。
沈梦雨的睫毛剧烈地颤动了两下,像受惊的蝶翼。下一瞬,她猛地抬手抵在他胸前,掌心触到他温热的肌肤和底下有力的心跳,那触感让她指尖发颤。
“别……”她的声音细若蚊蚋,带着未散的怔忡,手腕却被他轻轻握住。他的掌心干燥温热,力道不重,却让她挣不开。唇上的触感愈发清晰,带着他身上清冽的松木气息,混着一丝压抑多年的灼热,烫得她舌尖发麻。
她偏过头想躲开,下颌却被他用指腹轻轻托住,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他的吻没有停歇,从辗转厮磨到渐渐加深,像要将这些天梦里的念想都一一描摹。沈梦雨的挣扎越来越轻,抵在他胸前的手不知何时蜷起,指尖攥皱了他的衣襟,眼眶却悄悄红了。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稍稍退开些,额头抵着她的,呼吸仍带着未平的急促。沈梦雨睁眼时,正撞见他眼底尚未褪去的红,像燃尽的余火,映得那双素来沉静的眸子此刻亮得惊人。
“梦雨,”他低唤她的名字,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别再推开我了。”
沈梦雨别过脸,目光落在他紧扣自己腰侧的手,指节因用力而微微泛白。她想再说句“不该这样”,可话到嘴边,却被他指尖划过脸颊的触感截住——那指尖带着薄茧,擦过眼角时,竟比方才的吻更让她心慌。
“我等了太久了。”他又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却字字砸在她心上。
沈梦雨的手终于抬起来,不是推拒,而是轻轻抓住了他环在自己腰间的手腕。指腹触到他腕骨的弧度,她忽然没了力气,只能任由他将自己再揽紧些,仿佛要嵌入骨血里一般。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掠过窗沿,屋里却静得能听见彼此交叠的心跳,一声比一声急,像要把这些年的空白都填满。